《法治研究》2026年第2期要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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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研究》2026年第2期要目

【本刊特稿】

1.行政訴訟因應新《行政復議法》實施之道

章志遠（3）

【理論前沿】

2.論未成年人檢察監督責任的實踐樣態與規范路徑

自正法（14）

3.權利理論的“利益說”正當性之證成

崔文星（26）

4.越權代表規范群的解釋論展開

姚輝 張宏帥（39）

5.締約障礙視角下預約合同的效力層次探析

——以《民法典合同編通則解釋》為中心

郝麗燕（54）

6.大模型法律規制的社會符號學建構

程樂（67）

7.人工智能大模型背景下數據訪問權的私法構造

吳桂德（82）

8.人工智能司法發展引發司法公正風險及其防范治理

沈芳君（96）

【法治論壇】

9.以物抵債債權對抗執行效力的規范構造

司偉（111）

10.破產重整中的名義清償率問題

韓長印 王雯慧（125）

11.“楓橋經驗”法律文化的時代轉型及應用

涂言豪（137）

【青年論壇】

12.危害野生動物犯罪之法益重塑及立法完善

張慶立（151）

【本刊特稿】

1.行政訴訟因應新《行政復議法》實施之道

作者：章志遠（華東政法大學）

內容提要：新《行政復議法》確立了行政復議化解行政爭議主渠道的功能定位，人民法院應當通過引導當事人先行復議和監督行政復議機關依法受案，充當好主渠道司法助勢者的角色。調解型行政復議與判決型行政訴訟的緊密結合，能夠形成合力實質性化解行政爭議的理想圖景。人民法院置身于復議在先、訴訟斷后的行政爭議化解格局之中，應當通過拓展權利司法保護空間和優化權利司法保護方式，成為行政相對人合法權益救濟的守護者。面對高質量法治政府建設的時代需求，人民法院通過依法審判的規則形塑和府院互動的功能延伸，能夠在監督和支持中擔負法治建設引領者的使命。行政訴訟對新行政復議法實施挑戰的主動因應，能夠進一步彰顯中國特色行政救濟法律制度的優勢。

關鍵詞：行政訴訟；行政復議；化解行政爭議主渠道；法治政府建設

【理論前沿】

2.論未成年人檢察監督責任的實踐樣態與規范路徑

作者：自正法（重慶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隨著檢察機關在未成年人保護格局中的角色不斷明晰，對未成年人檢察監督責任的要求已經從“監督什么”轉向“如何監督得更好、更全面”。落實未成年人檢察監督責任是貫徹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則的應有之義，符合未成年人保護大格局的理念與實踐需求，順應了檢察機關法律監督職能的發展變革，而這些也為未成年人檢察監督的踐行提供了價值依歸。通過問卷調查、訪談座談等實證分析可知，現行未成年人檢察監督存在措施缺乏強制力、監督范圍缺乏綜合性等問題。構建適合本土司法實踐的檢察監督機制，有必要將監督范圍向綜合化、全流程轉變，通過剛性化的監督方式提升監督質效，構建系統化與規范化的監督體系，采用大數據、信息化賦能檢察監督，進而明確檢察機關在未成年人檢察監督中的權與責，有效發揮其在未成年人保護格局中的重要作用。

關鍵詞：檢察監督；未成年人保護；數字檢察；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則

3.權利理論的“利益說”正當性之證成

作者：崔文星（北京師范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關于權利的概念存在多種形式的表達，歸納起來，大體可以分為“自由說”和“利益說”兩種類型?！白杂烧f”認為權利就是法律范圍內的自由，“利益說”認為權利就是法律保護的利益。晚近以來，人們試圖將兩種學說融合起來，將權利界定為利益或自由，但仍然欠缺說服力。換個角度觀察，可以發現“利益說”和“自由說”并非相互排斥，利益不僅包括財產利益，而且包括非財產利益，而自由屬于非財產利益的范疇，因此，“自由說”與“利益說”是相容的，“自由說”可以被“利益說”所包含。也就是說，權利理論的“利益說”具有正當性。

關鍵詞：權利；自由；利益；正當性

4.越權代表規范群的解釋論展開

作者：姚輝、張宏帥（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育部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中國人民大學民商事法律科學研究中心；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針對獨任式法定代表人制度所誘發的越權代表亂象，我國民事法律體系中形成了越權代表規范群，以此規制法定代表人的越權行為，維護組織體的獨立人格。在“代表說”的規范立場下，雖然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為原則上歸屬于法人，但在法定代表人超越代表權的固有界限、法定限制或意定限制時，其基于概括性代表權所形成的權利外觀將被打破，由此引發越權代表規范群的后果規制。在越權代表的后果規制層面，仍應以合同效力判定為關鍵，此時應類推適用《民法典》第171條第1、2款的規定，將越權代表合同認定為效力待定，使法人能夠通過機關決議進行追認，同時也應認可越權代表合同在無需決議的例外情形下有效。至于越權代表行為所造成的損失，應以過錯認定為核心標準，在法人、法定代表人及相對人之間公平分配，以此兼顧交易效率與交易安全，避免主體利益失衡。

關鍵詞：法定代表人；越權代表；代表權限制；合同效力；責任分配

5.締約障礙視角下預約合同的效力層次探析

——以《民法典合同編通則解釋》為中心

作者：郝麗燕（山東建筑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預約合同的效力和損失賠償范圍一直存在爭議。從當事人真實意思、經濟原則等視角出發，誠信磋商應當是預約合同的一般效力，只有在例外情況下預約合同才會產生強制締約的效力，這需要通過解釋預約合同的內容來確定。在確定預約合同的效力時，阻礙當事人直接訂立本約的具體原因扮演重要角色，在考慮該因素的基礎上探尋當事人真實意思。強制締約效力除了要求當事人有真實意思，還要求本約合同內容確定或者可確定。違反預約合同義務的損失賠償范圍，要根據預約合同產生的具體效力確定。預約合同產生強制締約效力的，損失賠償并不包括本約的可得利益損失賠償，因為預約合同指向的對象是訂立本約，只有本約合同的對象才是給付。否則就是剝奪了當事人主動履行本約的權利。本約合同的可得利益損失賠償只可能發生在“名為預約實為本約”的情況中。違反誠信磋商義務的，產生因不履行預約的損失賠償，而不僅僅是信賴利益損失賠償。

關鍵詞：預約；本約；預約合同效力；可得利益損失；信賴利益損失

6.大模型法律規制的社會符號學建構

作者：程樂（浙江大學光華法學院、浙江大學數字法治研究院）

內容提要：以ChatGPT為代表的大模型通過對海量語料的長時訓練，完成對于人類自然語言的共時性解譯與符號化重現，并將用戶輸入的“能指”與模型輸出的“所指”實現對接。然而，聯結主義路徑下大模型神經網絡對于多模態數字化符號的“無限衍生”也可引發法律風險的失序涌現，亦或導向社會整體符號系統的異構與去中心化。為推進大模型時代社會符號任意性溢出的法律因應，社會符號學與結構主義符號學的理論視角可被立法者涵納。在大模型法治的建構進路中，需加速耦合“符號主義”色彩的結構化規范機制，并以“技術層”“監測層”“規范層”為基點造構皮爾斯三元符號模型延伸所成的“風控三角”。面向人工智能時代下智能技術對社會符號系統的數字化重塑，多維協同的技術治理符號系統亦需以“符號主義”與“理據性”為要素實現其回應性革構，維護人類符號系統的支配性地位。

關鍵詞：大模型；符號學；社會符號學；法律規制；路徑建構

7.人工智能大模型背景下數據訪問權的私法構造

作者：吳桂德（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大數據與數字經濟背景下構成大模型基礎的數據既具有無形、海量、秘密性、價值性與可支配等特征，又能通過人工智能算法技術轉換為商業利益。就此，我國倡導可商業化利用數據的流通與共享，并結合不同應用場景開展分層分類保護的實踐探索，特別是有關數據確權的學理討論此起彼伏。但基于交易激勵之數據訪問權的相關學理探討明顯不足，實務中也常因可否合理訪問、使用數據問題而引發糾紛。故而，本文認為在認可大型數據企業控制數據的事實前提下，摒棄在數據生產環節過多防御性賦權保護的理論臆想。同時，秉持技術中立、FRAND；許可、多重保護等原則，通過人工智能大模型背景下現有私法框架內對數據權益分階段、分類分層間接保護的梳理以及比較法上的反思，主張在數據流通環節展開數據訪問權的私法構造，以期助力數據的積極訪問、交易以及權益保護。

關鍵詞：數據；數據控制權；數據訪問權；人工智能；大模型；FRAND原則

8.人工智能司法發展引發司法公正風險及其防范治理

作者：沈芳君（同濟大學人文學院，浙江外國語學院）

內容提要：隨著人工智能介入司法審判的不斷深入，在帶來技術紅利的同時也帶來了諸多挑戰。司法人工智能的固有屬性以及與法官裁判之間底層邏輯的區別帶來諸多公正風險，數據算法缺陷加劇了司法隱形不公，類案裁判過度僵化和倫理價值因素的缺少無法滿足個案正義需求；算法黑箱導致決策過程的不可知及解釋機制缺失滋生司法公開問題；司法人工智能加劇了“卷宗中心主義”，加劇庭審形式化，剝奪訴訟當事人的訴訟參與權和救濟權。本文以司法裁判正當性來源理論作為核心分析框架，系統剖析這些風險表象背后對裁判合法性、可接受性與權威性的沖擊。為規避上述風險，解決司法人工智能帶來的司法裁判正當性來源危機，必須在填補技術缺陷的基礎上，充分保障司法人工智能應用過程中的人類主體性，明確司法人工智能定位及運行界限，構建人機協同機制，逐步建立公眾對司法人工智能的信任體系。

關鍵詞：司法人工智能；司法裁判正當性；人機協同

【法治論壇】

9.以物抵債債權對抗執行效力的規范構造

作者：司偉（天津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以物抵債債權能否排除債務人的金錢債權人申請的強制執行，需要類型化分析。擔保型以物抵債債權人享有的是一種價值優先權，缺乏對特定物的排他性權利，不具有執行的效力；清償型以物抵債中，債之更改與新債清償因新債與舊債的關系不同而存在差異，債之更改型以物抵債債權人已將其期待利益完全鎖定于抵債物本身，因而具備了產生對抗執行效力的可能，新債清償型以物抵債債權在結合占有事實后亦存在構成物權期待權而對抗執行之可能。以物抵債債權能否排除金錢債權執行通常需要考量基礎債權真實有效性、抵債合意的時間、查封前的占有事實、抵債金額與抵債物客觀價值的相當性以及未登記的非可歸責性等因素。而以不動產抵償工程款債權排除金錢債權執行還需滿足權利主體適格、抵債協議簽訂于建設工程價款優先權行使法定期間等特殊要件。在抵押權存在于用以抵償工程款債權的不動產之上時，判決排除執行的效力可及于抵押登記涂銷，從而避免權利僵局，實現物盡其用。

關鍵詞：以物抵債；物權期待權；建設工程價款優先受償權；排除執行；涂銷登記

10.破產重整中的名義清償率問題

作者：韓長印、王雯慧（上海交通大學凱原法學院，上海交通大學凱原法學院）

內容提要：重整計劃清償方案中包括債轉股在內的非現金清償的名義清償率約定，引發了實際清償率或低或高的爭議?，F有應對方案中諸如賦予債權人清償方案選擇權、明確擔保第三人的責任、界定有過錯評估機構的法律責任等，雖能部分緩解相關爭議，但仍無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名義全額清償“名實不符”的核心癥結在于重整程序中事前股權評估價格與重整后股權實際價格之間的固有差異，這種差異受評估方法局限性、企業經營不穩定性等因素影響，具有難以完全克服的特性。而在債轉股清償方案中引入對賭條款、可贖回優先股、可轉債等股債融合類估值調整工具，可為債務人及其出資人、債權人三方主體提供重新評估股權價值的機會。通過考量股權最終實際價值與重整計劃約定的最低清償比例，可觸發雙向調整機制：若債權人獲得的實際清償比例低于最低清償比例，由債務人或者出資人通過現金補償、股權補償或股權回購等方式補足差額；反之，則由債權人通過股份讓渡、股權贖回等方式返還超額利益，從而實現對重整債權人利益的精準保障。

關鍵詞：重整程序；債轉股；名義清償率；股債融合；估值調整機制

11.“楓橋經驗”法律文化的時代轉型及應用

作者：涂言豪（浙江工商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文化轉型是時代轉型的反映，是在文化主體尋求文化認同中繼承性與創新性的統一?！皸鳂蚪涷灐狈晌幕谥袊鴤鹘y文化與浙江地域文化、傳統法律思想與現代法治理念的互證與交融中，基于民本、事功、和諧的哲學基礎，形成了相對穩定的文化結構和價值內涵。“楓橋經驗”法律文化轉型應當以國家治理現代化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范導，融攝情理法兼顧、三治融合、協商民主等法治理論?！皸鳂蚪涷灐狈晌幕霓D型進路應當突出社會自治在解紛中的主體地位、強化民間規則在基層治理中的規范功能、發揚優良家風家訓在社會德化中的教育作用，以此實現法律文化與社會治理的有機統一。

關鍵詞：“楓橋經驗”；法律文化；情理法；文化轉型

【青年論壇】

12.危害野生動物犯罪之法益重塑及立法完善

作者：張慶立（華東政法大學中國法治戰略研究院）

內容提要：危害野生動物犯罪的法益經歷了從“破壞經濟秩序說”到“破壞環境資源保護說”的變遷，考慮到危害野生動物行為往往容易誘發人畜共生型公共衛生事件，故將“公共衛生安全”注入危害野生動物犯罪法益之中具有現實必要性。就懲治危害野生動物犯罪而言，現行刑法堅持“野生動物保護”與“公共衛生安全”相分離的思路，存在構成要件模糊化、行為方式片段化、刑罰配置輕緩化等問題。未來建議采取融合思維，通過明確犯罪成立要件、增設行為方式、提升刑罰配置幅度等措施加以解決。

關鍵詞：危害野生動物；法益重塑；立法問題；立法完善

《法治研究》——中共浙江省委政法委員會主管、浙江省法學會主辦的法學理論刊物，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來源期刊（擴展版），中國人文社會科學期刊AMI綜合評價（A刊）擴展期刊，人大復印報刊資料重點轉載來源期刊。

責任編輯 | 郭晴晴

審核人員 | 張文碩 宋思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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