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邱清泉陣亡，妻兒設靈堂祭奠，懸掛“碧血丹心”四字

南京城1949年的那間靈堂，留下的老照片到現在還透著揮不去的悲涼。戎裝男子的畫像擺在靈桌正中，畫像后方懸著四個筆力厚重的大字，落款是蔣介石。靈前站著哭到失神的妻子，身后跟著幾個茫然無措的孩子，誰也想不到這四個字背后，藏著完全相悖的兩副面孔。

很多人對邱清泉的標簽，就是國民黨戰死的高級將領，外號“邱瘋子”。其實他根本不是只會喊打喊殺的大老粗，出生浙江溫州的讀書人家，能文能武，精通德語和英語，還寫過好幾本正經軍事著作。他寫的近體詩在國軍將領里水平不低，圈里人都叫他“將軍詩人”。

1924年他考入黃埔軍校第二期工兵科，1934年拿了考試第一的成績，拿到公費留學德國的名額，進了柏林陸軍大學深造。當時德國軍校的核心教材不讓外國學生碰，偶爾發錯了會立刻收回去，邱清泉拿到就拉著妻子連夜抄錄，把核心內容全存了下來。這段留學經歷給他打了很厚的裝甲戰術底子，回國就當上了教導總隊參謀長。

說起打日本人，邱清泉那股瘋勁真的沒話說。1939年昆侖關戰役，他帶著新編二十二師迂回切掉日軍交通線，干掉了日軍第五師團的中村正雄少將，還殲滅了兩個步兵聯隊加一個炮兵大隊。“邱瘋子”的綽號，就是從這一仗傳開的。

南京保衛戰他打到城破才撤退，被困在南京鄉間，還曾被日軍抓去做苦力，從頭到尾沒暴露身份。他親眼見過南京淪陷后的慘狀，從此對日軍恨之入骨。抗戰時期的邱清泉，保家衛國真的出了死力，本事勇氣都沒什么可挑剔的。

抗戰勝利之后，一切就都變了味。他調轉槍口對準同胞，那股狠勁全用錯了地方。他帶著第五軍在魯西、豫東一帶燒殺搶掠，當地老百姓編出民謠罵他們，說“五軍不滅憤難平”。一邊是靈堂上題好的“碧血丹心”，一邊是占領區遍地的瘡痍和老百姓的哭聲，這份反差誰看了都感慨。

淮海戰役開打時，邱清泉已經是國民黨第二兵團司令官，手底下握著五個軍，其中第五軍還是國民黨“五大主力”之一，全兵團十二萬人裝備精良，是杜聿明集團手里最強的籌碼。可再強的牌，也架不住整個棋局已經輸了。

1949年1月6日，華東野戰軍對陳官莊的杜聿明集團發起總攻。被圍多日的國軍早就斷了糧，飛機空投的補給根本不夠分，大批官兵成群結隊跑到解放軍陣地乞食投降。邱清泉看著全線崩掉，啥辦法都沒有，索性喝得酩酊大醉，蒙著被子倒頭就睡，啥都不管了。

后來邱清泉的參謀長回憶，他逃亡的時候已經精神錯亂，提著沖鋒槍到處亂喊亂跑，最后身中數彈身亡。堂堂中將兵團司令，穿了一身老兵的破軍裝，在黑曠野地里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結局說起來凄慘。這其實也是當時國民黨整個軍事機器全面瓦解的縮影。

邱清泉的死訊傳到上海，妻子葉蕤君趕緊帶著孩子收拾東西，準備撤去臺灣。長子邱國渭當時在上海圣約翰大學讀外語，緊趕慢趕跑到碼頭，船已經開了，只能留在大陸。也有說法是他被解放軍發現身份后受到優待，自己選擇留下，不管怎么說，母子這一別就是幾十年天各一方。

邱國渭1952年從圣約翰大學畢業，被分配到上海圖書館做外文書籍采編，后來娶了袁世凱的晚輩后人，婚后生了三個女兒，日子過得平淡安穩。不幸的是，妻子后來下鄉帶學生的時候染病去世，邱國渭只能一個人拉扯三個女兒長大。

1971年中國恢復聯合國合法席位后，邱國渭通過在聯合國工作的妹妹重新聯系上了家人。八十年代的時候，他以探親的名義去了美國，分幾次把三個女兒都接了出去，自己也沒再回來。一家人分開將近四十年，才終于在異國團圓，這樣的離散故事，不過是當年千萬個內戰分裂家庭的縮影。

葉蕤君到臺灣之后，日子過得一點都不好。國民黨那時候自身都難保，根本顧不上照顧陣亡將領的遺屬。后來還是靠著邱清泉舊部接濟，她才帶著孩子輾轉去了美國。葉蕤君本身是個很能干的女人，當年陪邱清泉留學幫著抄講義，抗戰時期還辦過工廠創過學校，獨力撐過大家。晚年拉扯一大家子在海外謀生，吃了太多苦，晚年還帶著兒孫回過大陸探親。

現在臺灣臺中那座軍民合用機場，早年為了紀念邱清泉改名叫清泉崗機場。2016年民用部分改叫臺中國際機場，軍用部分到現在還留著清泉崗的名字。一個戰死七十多年的將領，名字還嵌在機場的跑道里，對這件事怎么看，完全取決于你站在哪個立場。

邱清泉本身就是那個大時代的矛盾集合體，抗日的時候他是舍生忘死的英雄，內戰的時候他站在人民的對立面，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放在今天看，這種矛盾也給后人留下了很多思考的空間。

最近島內民意也在發生變化，最新民調顯示，近六成島內民眾不相信臺海有事美國會出兵幫忙，超過一半的人覺得主動跟大陸談判才是避免戰事的唯一辦法。早年那套“抗中保臺”的話術，現在越來越沒人吃這一套了。

域外勢力攪局臺海的動作一直沒停，前不久日本海上自衛隊驅逐艦還以過航為名穿越臺灣海峽，我們的海空兵力全程跟監警戒，一點都沒放松。臺海問題不可能靠等別人良心發現解決，最終還是要靠我們自己的實力來定格局。

參考資料：人民網 中國近代歷史人物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