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對汪東興的印象,大多停留在黨史資料里的老革命家,對他退下來后的真實想法,外界一直猜個不停。2015年,百歲高齡的汪東興在北京走完了一生,家屬低調辦后事不收花圈不搞排場,反倒讓大家對他當年對改革開放的看法好奇心更重了。他女兒汪延群曾對媒體坦言,老爺子對這個時代“有些成見”,這話一出,好多人都在琢磨,這成見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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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東興1916年出生在江西弋陽的窮苦農家,十幾歲就跟著方志敏鬧革命,后來加入紅十軍,走完了長征,一路從槍林彈雨里滾出來。半輩子的戰火生涯,把他磨成了做事極其謹慎、對組織忠誠到骨子里的性子,這種人生底色,是戰爭年代實打實打出來的。
1947年是汪東興人生的轉折點,他被調到中央機關負責警衛工作,這一干就是三十多年。做警衛工作的習慣就是,不管什么事都先想風險,小到哪座橋哪個涵洞,哪個制高點可能有問題,他都提前排查得明明白白。這個習慣干了幾十年,早就刻進骨子里,退下來也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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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他被授予少將軍銜,后來陸續當過公安部副部長、中央辦公廳主任,身上擔子越來越重。可不管職位怎么變,他核心的工作一直沒變,還是負責安保相關的工作。一個人幾十年只干一件事,這件事早就刻進了他的思維方式里,改都改不了。
1980年,汪東興在十一屆五中全會上辭去了所有職務,外界說他“很快適應了社會角色轉換和生活變化”,這話真沒說錯。他從來沒糾結過權力地位那點事,安安穩穩搬進胡同過起了普通人日子,從此再也不過問政務,日子過得比不少退休老人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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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來的汪東興住在北京西單東側的一條胡同里,隔壁就是王震的宅子。老爺子每天的日子安排得特別固定,白天大部分時間看報紙,下午偶爾見幾個老熟人,晚上看完新聞再出門活動活動身子骨。說起來跟街上普通退休老頭沒啥兩樣,就是住的院子比人家大一些罷了。
他一天要花四個小時讀報,《人民日報》從頭看到尾,還少不了翻一翻《環球時報》。他不是隨便翻翻打發時間,是真的逐字逐句琢磨內容。遇到想不通的事,他還會翻書找答案,這個習慣保持了幾十年,從來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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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最好奇的,還是他到底對改革開放怎么看。身邊熟悉他的人記得,老爺子私下聊起過,說現在“時代退步了,人都鉆到錢眼里去了”。這話聽著分量很重,家里人后來出來做了解釋,他并不是否定經濟發展本身。他自己也承認,現在農村日子好過了,街坊鄰居的生活也實實在在變好了,讓他心里不舒服的是另外兩件事。
一件是貧富分化越來越大,一件是人和人之間的情分越來越淡。他曾對記者說出自己的擔憂,覺得一部分人富起來之后,眼里只剩下利益,早就把國家和人民拋到腦后了。在他看來,一個社會好不好,不能光看少數人有多少錢,得看大多數普通人過得怎么樣。
他這一輩子都信奉群眾路線,最怕的就是這條路線被丟掉。女兒汪延群私下跟人說過,父親最大的執念就是群眾路線,他總說人心一旦散了,做什么都白搭。老爺子性子倔得很,后來連公園都不愛去了,就因為他的警衛進公園也要買票,他覺得公園是國家的,本來就該人人平等,較這個真在外人看有點多余,可這就是他骨子里的信念,根本不是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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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考察的事也一樣,自從知道地方上為了招待他花了不少錢,他再也不肯出去了。走到哪兒都一堆人陪著,吃飯陪走路也陪,這套迎來送往的規矩他煩得要死。后來老爺子干脆哪兒都不去,就待在家里看書打臺球,落個清靜自在。
唯獨對家鄉的編史修志工作,老爺子上心到不行。縣里編黨史人物傳,他不光主動給修改意見,還戴著老花鏡逐字逐句寫材料。有一回工作人員寄來一張斗爭形勢地圖,比例尺是一比三十六萬,就一個芝麻大的小地名標錯了區劃歸屬,他愣是一眼就找出來,還親筆寫了修正說明。這份較真勁兒,把編志的工作人員都給折服了。
1995年拍方志敏的專題片,汪東興還主動補充了不少少有人知的歷史細節。做這些事他從來都一絲不茍,就要求每一個細節都準確無誤。對他來說,歷史不是拿來裝點門面的,是必須要心存敬畏的。他家客廳西墻上掛著一幅書法,夫人姚湘娥生前還跟客人介紹,這是老爺子最珍視的物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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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國際上的大事,老爺子也一直沒斷過關注。看到中東、北非地區的戰亂,他一個勁兒搖頭,說話還是那套老派的樸素道理。他覺得大國欺負小國的邏輯幾十年都沒變,就是換了個新包裝而已。說這種看法帶著時代局限性也沒錯,但藏在話里的,是老一輩革命家實打實的樸素正義感。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汪東興同志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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