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展覽｜影印上海：復印機下的上海片段，關于照片的照片

2026年5月2日，展覽“花樣百出——影印上海十人攝影展”在上海睿品畫廊開幕，展出了陳榮輝、陳宇辰、顧錚、顧華曄、陸元敏、陸宇清、許海峰、楊一凡、趙銘、朱浩每人4幅通過復印機呈現的攝影作品。展覽具有實驗性質，展覽前言中如此寫道復印機所扮演的角色：“在數碼攝影全面普及、每個人都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觀看圖像的今日，照片的物理存在感正在急劇消退。復印機——這個曾被用于企業文件傳真的、幾乎被遺忘的機器——意外地成為了攝影的‘第三次快門’。”這里提到的“第三次快門”被認為是在相機拍攝（一）、掃描入數字系統（二）后復印機重新吐納圖像的一次動作。由此產生的照片帶著一些機械性的誤差，且只有一些重點元素仍被保留。盡管畫質大幅降低，但幾位攝影家利用了這一點，玩起了“花樣”：陸元敏撕開照片再重新拼合；朱浩用復印機控制建筑線條走向——讓它們扭曲、變形，又不至于傾覆；顧華曄在復印時加上氣泡膜，賦予了圖像一層立體感。

陸元敏 作品

顧錚 作品

許海峰 作品

朱浩 作品

展覽是對今年年初在紐約國際攝影中心（ICP）的群展“影印紐約”的致敬。“用復印機呈現照片的想法最初打動我的是：它去除了藝術的神圣感。”參展攝影家朱浩說道，他展示的四張照片選自《上海默片》系列，在21世紀初的幾年里，朱浩用大畫幅相機拍下了上海的建筑，彼時，只有大畫幅相機才能同時精準達到透視、景深等他想要的效果，但今天，即使是手機，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操作的便利性大大提升了，但與此同時，我會反向思考這樣圖像的完美程度，如果圖像可以完美復刻現實，那攝影的質感又是什么？”在朱浩看來，展覽是“關于照片的照片”。當初他拍下的4×5照片，在今天已經是一種物質的存在，而如何用影像呈現這些圖像的物質是一個問題。“當我回想曾經拍過的東西，記憶其實是不穩定的，并不像照片那樣端正和完美，這樣一種浮動感在我腦海里呈現。所以我在復印時做了些動作，以夸張的手法強調記憶中面對它那不穩定的感覺。”朱浩說。

在“影印紐約”那場展覽中，策展人大衛·坎帕尼（David Campany）與亞倫·斯特恩（Aaron Stern）使用了復印機打印的圖像，復印機提供了這樣一種粗糲的、民主的、人人都可以操作的圖像生產方式，喚起觀眾對一個更深思熟慮地對待圖片的時代的懷舊之情。“我想創造一個宏大且有沖擊力的東西。”斯特恩曾在采訪時表示。

陳榮輝 作品

顧華曄 作品

陸宇清 作品

趙銘 作品

陳宇辰 作品

楊一凡 作品

展覽現場設置一臺復印機，觀眾亦可通過復印機制作自己的圖像。一位俄羅斯游客在中國兩周的旅游期間（北京一周，上海一周）路過M50創意園，偶然撞見了這個展覽。他用復印機印了他的護照和展覽作品元素，作為他的作品，并簽了名，贈送給了參展攝影家顧華曄。“我很喜歡這個展覽，與精美的攝影作品是兩種境界，這樣的創作方式很有意思，上海真是藝術的中心。”他感嘆道。

“展覽形式很有意思，傳統美術館或畫廊里從未見過這樣的攝影表現形式。”前來觀展的荊女士說道，“雖然粗糲，但很有趣，有些扭曲的、模糊的影像，仿佛傳達了另一種表達城市，觀看城市的視角。每個人都有一個對圖像的設計動作，有的能體會到，有的我也有所疑惑。”

2026年5月2日，展覽現場，來自俄羅斯的游客（左）復印了自己的護照作為作品，并在其上簽字，贈予參展攝影家顧華曄（中）。澎湃新聞記者 吳棟 圖

俄羅斯游客用自己的護照與陳榮輝的作品，經過復印機創作了屬于他的作品。

展覽現場。澎湃新聞記者 吳棟 圖

展覽現場。澎湃新聞記者 吳棟 圖

展覽名稱中的“花樣百出”取自滬語，形容變化多端、層出不窮。策展人許海峰表示，這場實驗性展覽的全部期待在于：不確定性并非意外，而是目的本身。本次展覽作為一個實驗項目，正是向今年年初在紐約國際攝影中心（ICP）舉辦的群展“影印紐約”（Hard Copy New York）致敬。

展覽信息

展覽時間：2026年5月2日—5月17日（周一休息）

展覽地點：上海市莫干山路50號4號樓4C-107，睿品畫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