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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收割中企,又要攔路收費,印尼想做“伊朗二號”絕不容易。
當地時間4月15日,印尼修訂鎳礦基準價(HPM)規則的“第144號部長令”正式生效,之前每噸30多美元的1.6%品位鎳礦,市價已經突破60美元關口。
按理說印尼鎳礦價格暴漲對產能占比近七成的中企應該是利好,可是出口訂單減少、稅費成本飆升的雙重壓力,竟然讓很多業內人士怒斥印尼政府卸磨殺驢。
這還不算完,印尼財長普爾巴亞當眾表示“印尼對全球貿易和能源運輸至關重要”,他覺得印尼可以抄伊朗霍爾木茲海峽收費的“作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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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泛應用于不銹鋼、新能源等領域的鎳,和稀土一樣屬于中美等國高度重視的戰略性礦產。
擁有全球近四成鎳礦儲量的印尼,最近幾年的產量、出口量都在快速增長,2025年印尼鎳產量已經占到全球67.5%,我國去年的1115萬噸含鎳生鐵(鎳礦最主要的初加工產品)大約97%來自印尼。
我國是全球最大的鎳進口國,印尼就算不考慮雅萬高鐵等方面的情義,他們也應該維護那些中資鎳礦企業的利益。如果“第144號部長令”傷了中企的心,印尼對華鎳出口很可能受到沖擊。
不過印尼顯然并不在乎短期利益得失。今年2月份印尼已經大幅砍掉鎳礦開采配額,2026年印尼全國鎳礦計劃產量不超過2.7億噸,相比2025年減少超1億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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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從2026年開始,印尼鎳礦企業必須每年申請一次配額,超額生產的企業很可能面臨天價罰單、撤銷許可等一系列嚴重后果。
相比“砍配額”帶來的可持續開采利好,“漲成本”對印尼鎳產業轉型升級的意義更重要。鎳礦基準價(HPM)非常像我國的小麥、水稻收購指導價,它不僅為印尼國內鎳礦交易以及鎳資源出口設定了“官方地板價”的下限,印尼政府還會依據HPM征收資源稅、關稅、特許經營費等稅費。
就拿鎳含量只有1.2%的低品位礦產來說,新規實施后它的HPM指導價約為每濕噸62美元,漲幅接近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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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企業既要承受價格暴漲帶來的訂單損失,還要繳納將近翻倍的稅費成本。過去靠出口印尼廉價鎳礦輕松賺錢的中企,今后絕不能只做含鎳生鐵、鎳原礦等基礎產業,只有擴展高純鎳、鎳電極材料等深加工業務,才能發展壯大。
過去十幾年來,我國為了可持續開發稀土資源,一邊持續收緊開采、出口等方面的配額限制,一邊鼓勵稀土企業走高精尖發展路線,這才有了中國稀土全球領先的供應鏈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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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砍配額”“調價格”的鎳產業組合拳確實很像我國的稀土產業政策,不過這個東盟國家顯然很難贏得全球鎳產業的核心話語權。
印尼最主要的鎳產業競爭對手菲律賓,去年6月正式放棄限制鎳礦出口的強制配額政策。如果印尼堅持坐地起價,菲律賓很可能迅速擴大產能、加快出口,用不了多久中國礦企就會從印尼轉向菲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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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早已明確馬六甲海峽的國際水域性質,就算是共同管理這條全球貿易和能源運輸通道的印尼、新加坡、馬來西亞三國聯手收費,我國等負責任大國也絕不會答應。
迫于多方壓力的印尼財長普爾巴亞,已經正式撤回馬六甲海峽收費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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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美國似乎很愿意讓印尼成為“第二個伊朗”。根據法新社爆料,4月13日美國、印尼簽署《重大防務合作伙伴關系協議》后,魯比奧正在與印尼外長協商有關允許美軍機飛越印尼領空的敏感合作。
雖然印尼外交部強調他們會堅持主權優先原則,但是一心想控制所有國際重要航道的特朗普才不管那些。
馬六甲海峽對我國能源、外貿等方面的重要性遠超霍爾木茲海峽,如果抱上美國大腿的印尼鐵了心做第二個伊朗,我國必須拿出不容商量的強勢反制。
一季度我國已經將印尼鎳的進口占比砍到42%,沒有出口配額限制的菲律賓已經牢牢坐穩“中國鎳礦最大進口來源國”的位置。
印尼鎳產業升級必須從我國進口化工中間體、電池生產設備等工業品,我國絕不會給危害中方核心利益的國家“遞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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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快推進馬六甲海峽替代方案也很關鍵。“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泰國總理阿努廷,已經將“克拉地峽陸橋”列為泰國國家核心戰略基建,這個包括深水港口、標準鐵路、高速公路以及油氣管道四大組成的復合交通樞紐,雖然總投資高達1萬億泰銖(大約2085億元人民幣),但它的航程比繞行馬六甲縮短1200公里。
馬六甲海峽之所以長期承擔全球大約40%貿易運輸量,主要是憑借遠洋運輸超低的成本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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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印尼仗著和美國的防務合作伙伴關系,威脅要在馬六甲海峽攔路收費,那些擔憂經濟和地緣風險的航運企業,很可能成為推動“克拉地峽陸橋”盡快開通的最大動力。
如果特朗普覺得我國只有經濟反制、基建繞道兩種反制手段,那他就太低估解放軍捍衛國家利益的實力了。最近國防部發言人一句“國家安全需要和裝備技術發展綜合考慮航母發展”,間接證實了外媒有關我國第四艘航母可能采用核動力的報道。
長期打著“航行自由”旗號到臺海、南海刷存在感的美軍,未來一定會嘗到“還治其人之身”的滋味。
現在全球鎳產能、庫存過剩的情況并沒有根本轉變,印尼“砍配額”“調價格”只能造成鎳價短期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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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確很想拉著印尼一起控制馬六甲海峽,經濟、國防等綜合國力全面崛起的我國絕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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