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中國電影圈那些"起高樓、宴賓客"然后"樓塌了"的故事,葉大鷹大概是最讓人惋惜的一個。他拍過《紅櫻桃》,拿過金雞百花,當年只賣5塊錢一張的電影票,最終收獲了6500萬的票房收入,那可是1995年的數字,放到現在換算一下簡直難以想象。
他是葉挺之孫,母親安琪是八一電影制片廠的演員,這樣的出身放在任何年代都算得上"天選之子"。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事業最輝煌的時候,為了一個比自己小將近二十歲的年輕女演員,親手把自己經營了十幾年的家庭拆得七零八落。那個女演員,就是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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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知道葉大鷹后來的荒唐,卻未必了解他當初是怎么走過來的。1958年葉大鷹在長春出生,第二年全家從長春遷到北京,雖然頂著"將門之后"的名頭,但年少時的際遇并不順暢。父親葉正明作為走資派被批斗,全家跟著顛沛流離,葉大鷹從小就不是溫室里長大的孩子。
16歲進工廠當了工人,18歲被分配到上海新新機器廠技工學校上技校,學習專業是鉗工,整天跟車床螺絲打交道,誰都看不出來這小子以后會去拍電影。1978年恢復高考,葉大鷹去考北京電影學院,然而他并沒有考上,在復試中被淘汰。好在第二年,葉大鷹去考西安電影制片廠演員培訓班,21歲時順利考入,算是勉強踏進了電影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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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進門才發現,自己壓根不是站在鏡頭前面的那塊料。他覺得自己上臺后會哆嗦,認為自己根本不是那時流行的"高大全"形象,在演員這條路上碰了一鼻子灰。也正是在那段最不得志的日子里,他認識了姜南。姜南和他合作過幾次,兩人年紀相仿,日子一久就擦出了火花,兩個年輕人因為討論劇本走到了一起,過得雖然拮據,但彼此心里都有一團火。
1984年,命運給葉大鷹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葉大鷹被診斷出患有格林巴利綜合癥,這一疾病讓他治療了大半年才好,全身癱瘓,面部神經失調,醫生都說不好可能再站不起來了。一個正準備轉型做導演的青年人,一夜之間連翻身都做不到,那種絕望可以想象。
他寫下分手信塞給姜南,卻等來姑娘辭掉工作、從西安趕到北京病床前,連續半年每天幫他按摩萎縮肌肉。據說有一次葉大鷹朝鏡子發脾氣砸東西,姜南蹲在地上默默撿碎片,輕聲反問他當年那股勁哪去了,就是這種不聲不響的堅韌,比任何藥都管用。出院當天,葉大鷹用攢下的場記津貼買了銀戒指,在病房里完成了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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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確實有過一段好時光。姜南放下自己的演藝追求操持家庭,葉大鷹則一門心思撲在創作上。1988年他執導劇情電影《大喘氣》,這是他的導演處女作。隨后與王朔一起合作創作了劇本《頑主》,同年共同擔任《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編劇,路子越走越寬。到了1995年,《紅櫻桃》上映后一炮而紅,《紅櫻桃》獲得第19屆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故事片獎、第5屆平壤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獎、第16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故事片獎,葉大鷹一舉躋身國內頂尖導演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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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就在最志得意滿的時候,一切開始往不可收拾的方向滑去。1994年籌備《血色童心》時,葉大鷹發現了19歲的梅婷,這個來自南京前線歌舞團的姑娘沒有任何表演經驗,眼神卻干凈透亮。他力排眾議把她放在了女主角的位置上,手把手教她演戲,在俄羅斯冰天雪地的外景地里陪她對戲到深夜。
拍攝過程中葉大鷹要求嚴格,一個鏡頭拍十幾次,兩人單獨討論劇本多起來,劇組有人覺得他們關系近了點。拍完《血色童心》,1997年他又把梅婷安排進了《紅色戀人》,搭檔的是當時紅透半邊天的張國榮。要知道那時候梅婷還是個幾乎沒什么知名度的新人,如果沒有葉大鷹傾盡資源全力推舉,她根本不可能拿到這種級別的機會。果然,這部影片讓梅婷一舉斬獲開羅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和中國電影華表獎優秀女演員,一夜之間成了人人爭搶的當紅花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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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界關于兩人的傳聞也在這個過程中越滾越大。媒體拍到他們私下吃飯,深夜在酒店聊事,這些事傳到姜南那,婚姻開始搖晃。據說姜南帶著兒子去劇組探過班,11歲兒子脫口而出"這個阿姨比媽媽常來",姜南當晚就訂了返程票。從那以后,這段維系了十幾年的婚姻就再也粘不住了。1999年姜南提出離婚,葉大鷹同意,幾乎凈身出戶,房子存款大多給姜南和兒子。
凈身出戶的葉大鷹如愿跟梅婷走到了一起,可這段被他用家庭和名聲換來的感情,保鮮期短得讓人唏噓。兩人歲數差近二十年,一開始新鮮,但梅婷年輕想浪漫,葉大鷹還撲在事業上,沒多久分歧出來。再加上外界鋪天蓋地的輿論壓力,兩個人在最初的激情消退以后,迅速暴露出生活觀念上的巨大裂痕。
交往沒幾年,到2001年左右,分手了。梅婷轉身離開,去尋找真正屬于自己的幸福。她后來經歷了與導演鄢頗的一段婚姻,最終在拍攝電影《推拿》時認識了攝影師曾劍,兩人閃婚,如今一兒一女,家庭美滿。而葉大鷹呢,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過一段穩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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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段往事,葉大鷹曾在采訪中表示"我對不起姜南,也覺得虧欠兒子"。離婚之后他跟兒子關系倒是處得逐漸緩和起來,兒子長大后還幫他參謀感情的事,結果看了幾個都沒成。2024年底,著名電影導演葉大鷹榮獲深圳青年影像大賽唯一"最佳成就"電影導演,他站在臺上說自己"很感動、很惶恐"。臺下掌聲響起的時候,身邊沒有家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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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去看葉大鷹這一生,他確實有過天賦、有過機遇、有過旁人求之不得的起點,可最終把這手好牌打成什么樣子,所有人都看見了。在他最意氣風發的年紀,他親手推開了那個在病床前守了大半年不肯走的女人,為了梅婷凈身出戶拋妻棄子,換來的卻是一段沒撐過三年的感情和往后二十多年的形單影只。67歲孤身一人的他后不后悔,外人沒法替他回答,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人生的每一次選擇都附帶著對等的代價,有些東西一旦弄丟了,花多大力氣也找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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