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請求美國最高法院暫緩審理與Epic相關的App Store手續費案件

5 月 4 日，蘋果公司向美國最高法院提交緊急申請，要求在最高法院決定是否受理其與 Epic Games 之間最新一輪法律爭議前，暫緩執行關于 App Store 手續費計算的相關程序。蘋果稱，如果不予以暫緩，公司將在“全球關注”的情況下，被迫在帶有“被錯誤認定為藐視法庭”的高度不利前提之下，就其核心商業模式進行訴訟，并且不得不披露無法挽回的機密商業信息，這些影響一旦發生將難以逆轉。

蘋果在文件中指出，全球多國監管機構都在密切關注這起案件，以判斷蘋果在美國以外主要市場可以對相關交易收取怎樣的傭金比例。蘋果認為，在“蘋果因收取傭金而被認定違反禁令、構成藐視法庭”的前提之下推進任何費率裁定程序，都會對法院公正審理產生偏差，甚至演變為對 App Store 傭金進行不當“管制定價”的過程。蘋果同時主張，當前的禁令范圍也存在爭議，在其上訴理由中，蘋果認為該禁令原則上應僅適用于 Epic Games 一家開發者，而不應擴展至所有在美國分發應用的開發者。

這起爭端可追溯到 2021 年。當時美國加州北區聯邦地方法院在 Epic 訴蘋果案的一審判決中，要求蘋果放寬所謂“反引流條款”，允許開發者在應用內加入鏈接，引導用戶前往外部支付渠道完成購買。蘋果隨后雖按要求開放鏈接，但仍然對通過外鏈成交的購買收取較高費用，僅比標準抽成率低 3 個百分點。地方法院認為這一做法違反了原有禁令，認定蘋果存在“蓄意違反禁令”的行為，并裁定其構成藐視法庭。

在 2025 年 4 月，法院進一步禁止蘋果對美國 App Store 中通過外鏈完成的交易收取任何費用，蘋果也在同月執行了這一零抽成調整。不過，蘋果隨即提起上訴。第九巡回上訴法院隨后維持了“蘋果違反禁令”的認定，但同時指出，蘋果有權就其技術和平臺提供獲取合理補償。該法院因此責令加州北區地方法院重新計算一個“合理的費用標準”，以界定蘋果可以就外鏈交易收取怎樣的費用。而這正是蘋果此次希望暫緩的“費用計算階段”。

蘋果表示，接下來計劃繼續對地方法院關于藐視法庭的裁定以及禁令適用范圍提出挑戰。公司認為，在最高法院尚有可能推翻相關裁決、甚至從根本上改變案件走向之前，即啟動涉及全球應用市場規則的費用計算程序并不妥當。蘋果在提交給最高法院的申請中寫道，其目前僅請求法院暫緩執行上訴法院的“發回重審”指令，以便最高法院在其正式申請獲受理之前，不致讓一個可能重塑全球 App 市場的程序建立在“蘋果從事民事藐視行為”的前提上推進。

此前，蘋果已經向第九巡回上訴法院申請，在其向最高法院提出申訴期間，暫緩費用計算階段的推進。上訴法院起初同意暫緩，但在 Epic Games 提出異議后，又推翻了這一決定。因此，蘋果本次是直接向最高法院尋求同樣的暫緩救濟。在當前零抽成外鏈政策下，美國開發者對經由第三方支付渠道完成的應用內購買無需向Apple Pay任何費用。蘋果希望在向最高法院申訴期間繼續維持這一路徑，直至有更高層級法院作出新的界定。

如果最高法院同意蘋果的暫緩請求，那么在最高法院決定是否正式受理本案之前，美國區 App Store 通過外部支付鏈接產生的交易仍將維持零傭金狀態。如果最高法院駁回暫緩請求或決定不受理該案，蘋果與 Epic Games 將回到加州北區地方法院，就蘋果能否、以及應以何種比例對外鏈交易收取合理費用展開新一輪審理。

值得注意的是，蘋果在向最高法院提出暫緩申請的同時，也暗示當前申請文件本身可以視作一份“調卷令（certiorari）申請”，意味著最高法院可能較快決定是否正式審理這起備受關注的“Epic 訴蘋果”案件。不過，從程序時間上看，蘋果無法在最高法院夏季休庭前提交并讓法院審查一份完整的調卷申請。根據現有安排，要求蘋果返回地方法院進行費用計算的“發回執行令”將于 5 月 5 日正式生效，這也是蘋果選擇在此節點向最高法院緊急求助的直接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