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明華今年六十一歲,以前在TVB做配角演員,工資不高,干了二十多年也沒攢下什么錢,2020年合約到期后他沒有續簽,直接到內地去了,不是想闖事業,而是家里實在撐不住了,女兒從十歲開始就得了腎病,每個月的藥費要一萬多塊,妻子因為車禍癱瘓了,沒法工作,他自己也有一身慢性病,得找一條能快速掙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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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嘗試直播帶貨,在一個港式茶餐廳的場景里賣食品,效果挺好,有人問他這么熟悉這個環境,不如自己開一家店,他想了想覺得可以,投資人愿意幫忙,2021年他在廣東江門真的開了一家港式茶餐廳,沒做太多市場調研,也沒請專業的餐飲團隊,就靠著“古明華”這個名字直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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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那陣子店里很熱鬧,他天天都來,忙著招呼客人、端上飯菜、收錢算賬,還特意請了老同事黎諾懿和李國麟過來拍照助陣,好多人沖著他來店里打卡,拍完照片就離開,餐廳就像個小劇場,觀眾來了一撥又走一撥,但沒人真把這兒當成吃飯的地方,到了2022年,客人漸漸變少,賬面上一直虧錢,他因為是股東,虧了就得自己補上,墊進去的錢越來越多,現在店還開著,只因為大老板還沒說要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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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演戲靠的是本事,熬上幾年或許能翻身,開餐廳就不同了,得實實在在地拼價格、口味和效率,他家主菜從二十元起步,比街邊茶餐廳貴了一成多,味道又沒什么特別出彩的地方,回頭客很少,明星光環最多撐三個月,之后全靠產品說話,他試過改動菜單、更換廚師,效果都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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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清楚風險,江門不像廣州深圳,本地人對港式風味不太接受,更不會因為情懷多花錢,政策鼓勵港澳居民北上創業,但沒給餐飲業具體幫助,比如租金補貼或稅務優惠,同期開張的許多明星餐廳,基本一年半就關了一半。
他現在堅持開店,有個沒講出來的原因,是希望有劇組路過時看到這個店,順手給他安排個角色,接戲變得越來越難,帶貨也不穩定,餐廳就成了他蹲守的地方,真要關門的話,他就回到直播間賣貨,那才是他能確定養活自己的工作。
廚房里油煙很大,蝦餃蒸了一籠又一籠,多數涼了也沒人點,他站在收銀臺后面,手機調成靜音放在一邊,偶爾抬頭看看門口,又低頭擦起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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