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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周樂偉主動投案了。消息一出來,珠海政商圈炸了鍋。這位格力集團的前董事長,不到一個月前還在帶隊調研。
誰也沒想到,轉眼就走進了紀委的大門。我們把格力集團歷任掌門人拉出來看一遍,真的觸目驚心。
冼文,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格力集團負責人,后來當了珠海副市長。他跟副總經理蘇結宏聯手,把集團的錢拿去澳門炒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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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五五分賬,吃相難看得很。冼文被判了無期,蘇結宏也沒跑掉。接下來是徐榮。
這位當年力推把格力電器賣給美國開利集團,想一錘子買賣把核心資產打包送人。交易被省里叫停后,他自己也被調離查處了。
再后來是魯君四,搞格力地產,涉嫌內幕交易,直接雙開移送司法。五個人,五種栽法,全部出局。偏偏董明珠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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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1990年才進格力當業務員的人,從基層一路干上來,跟五任集團掌門人硬碰硬,到今天還穩穩當當坐在格力電器董事長的位置上。這事擱誰身上都覺得不可思議。
很多人分不清"格力集團"和"格力電器"。我們簡單說:格力集團是珠海國資委全資控股的國企,相當于"爹"。
格力電器是它旗下的上市公司,相當于"兒子"。問題在于,"爹"自己不賺錢,地產投資虧得一塌糊涂。賺錢的一直是"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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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就出在這里。格力集團九成以上的收入靠格力電器輸血。自己搞地產、搞投資,年年虧。
偏偏還嫌管事的董明珠不聽話,三番五次想把人換掉。2005年第一次動手。當時格力集團想把格力電器賣給美國開利集團。
據說為了讓董明珠點頭,開出了八千萬年薪的條件。她不買賬,直接越級上報到省里。省里介入,這筆交易才被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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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推這件事的領導,后來被查了。2012年又來一回。格力電器創始人朱江洪退休,國資委空降了一個叫周少強的人到格力集團。
目的很明確:分董明珠的權。周少強信心滿滿去格力電器股東大會競選董事。結果投票下來,支持率只有36.6%,被中小股東聯手否掉了。
后來他又因為"天價飯局"丑聞曝光,一瓶紅酒好幾萬。這人很快就被免了職。2016年,最兇的一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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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國資委一紙通知,免去董明珠格力集團董事長、董事、法定代表人全部職務。一個月之后,周樂偉空降接任格力集團掌門人。
這一手夠狠,直接把董明珠從集團層面徹底踢了出去。董明珠也不是吃素的。她在格力電器這邊把財務線和行政線全部隔開,不給集團伸手的機會。
2019年格力電器董事會換屆,她高票連任。集團想架空她,沒成功。也是2019年,一件更大的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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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偉主導格力集團把手里15%的格力電器股權賣了,買家是高瓴資本,成交價416.62億元。從此格力集團在格力電器的持股降到了3.46%,退出控股股東地位。
格力電器變成了"無實際控制人"的公司。這416億拿到手之后干了什么?
格力集團拿出217億砸向17家上市公司,又拿43億投了一堆非上市公司。上市公司那塊虧了超過150億,光寶鷹股份一家就虧了30多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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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力電器幾十年攢下來的家底,就這么被敗了。我們看一組數字,格力集團2022年凈利潤11.03億元,2023年5.81億元,2024年只剩0.19億元。
三年時間,利潤幾乎歸零。到現在整個集團營收也就70億元左右,跟格力電器的近兩千億體量根本沒法比。反過來看看董明珠這邊。
格力電器2024年全年營收1891.64億元,凈利潤321.85億元,同比增長10.91%。中央空調連續13年國內市占率第一,分體式空調全球零售量也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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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一季度還在提速,營收416.4億元,凈利潤59.04億元,同比分別增長13.78%和26.29%。分紅更能說明問題。
格力電器上市以來累計融資50億元,累計分紅超過1776億元。分紅是融資的三十多倍。放眼整個A股,這個數據都很炸裂。
一邊把錢往外撒,虧到底朝天;一邊守著主業悶頭干,越干越強。兩條路,兩個結果。有人說董明珠能扛下來,全靠她脾氣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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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只說對了一半。她持有格力電器大約1億股股票,持股比例1.8%左右。這點股份根本不夠控盤。
她真正的殺手锏,是搭了一套利益聯盟。省級經銷商抱團持股,賣貨的人變成了股東;核心管理層通過持股平臺跟公司綁在一起;再加上機構投資者的支持,三方形成穩固的投票陣營。
她還是格力電器第一大股東珠海明駿的實際控制人,對該平臺擁有100%的表決權。這套聯盟能撐下去,前提只有一個——公司得持續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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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這個行業,拼的是產品品質、渠道網絡和售后服務。來不了虛的,搞不了資本游戲。只要公司賺錢,聯盟就不會散。
今年4月,格力電器召開股東大會,董明珠以超過33億股的贊成票當選第十三屆董事會非獨立董事,開啟了她執掌格力電器的第5個三年任期,將一直干到2028年。周樂偉投案之后,珠海國資系統的反腐還在繼續。
2024年7月,時任珠海市工業和信息化局局長李叢山被查。今年4月初,珠海市國資委黨委書記、主任李文基也被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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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此前3月落馬的廣州市委前書記郭永航,這些名字串在一起,幾乎拼出了當年格力電器混改背后那張完整的關系網。通報出來第二天,格力電器股價不跌反漲,漲幅超過5%。
市場的反應比任何分析文章都說明問題。我們回過頭想想,2016年那張免職通知,看似把董明珠踢出了集團。
但換個角度看,她離開了國資體系,反而跟后面這些事情全部切割開了。該出事的一個個倒了,她一個都沒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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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力這場長達二十多年的博弈,留給所有人一個道理。在制造業這種重資產行業,誰手里握著股權文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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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讓公司持續賺錢、讓渠道有利潤、讓股東有回報,誰才有真正的話語權。五位大佬走的是資本騰挪的路子,結局我們都看到了。
董明珠選了一條更笨的路,守住產品,深耕技術,綁住利益共同體。二十多年下來,到底誰贏了,答案已經擺在臺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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