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剛過,泰州一個村子里的院里鬧哄哄的,六十多歲的畢福劍站在塑料拱門底下敲鼓,臺下坐滿了嗑瓜子的村民,手機那頭的我看著愣了,這不就是當年春晚那個嗓門大的畢姥爺嗎,他怎么跑到鄉下給人敲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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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視頻里,畢福劍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衫,跟臺上幾個普通歌手一起唱《敢問路在何方》,遠處二十多張圓桌擺著,每桌百來號人邊吃邊笑,有個穿花襖的老太太舉著手機喊,快看快看,這不就是星光大道那個胖老頭,畢福劍聽見了,沖鏡頭擠了下眼,接著又敲起大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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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壽宴的主人是村里的老會計汪群,聽說畢福劍和汪家早年在《星光大道》上認識,這次得知對方七十歲大壽,就從大連趕了過來,帶了六個老搭檔,光路費和租車就花了三萬多,村民王大姐掰著手指數了數,人家要價二十多萬,算下來凈賺應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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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畢福劍跑商演,從東北到海南,從縣城的體育館到鄉鎮的廣場,只要價碼到位,他都接,去年在山東一個小城辦婚禮,主辦方特意把舞臺搭成星光大道那藍幕布,他臺上照樣說段評書,唱兩句京劇,合作過的經紀人老李說,他現在住的都是快捷酒店,再不像從前那樣住五星了。
要問這日子過得咋樣,畢福劍自己倒說得實在,舞臺在哪,家就在哪,他手機里存著這些年拍的合影,有給農民工發紅包的企業年會,也有給老教師慶生的鄉鎮小學,每次演出他都帶著自己寫的書法卷軸,簽完名就送觀眾,圖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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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那場風波之后,畢福劍的演出邀約就少了很多,有段時間他回大連老家待著,每天遛遛狗,寫寫字,到2019年退休了,他咬牙又去跑商演,總不能在家等死吧,他在直播里笑著說,鄉親們還認他這個姥爺,說明沒把他當外人。
這些年他沒少被人說晚節不保,有人說他從央視掉到農村,就靠一口氣撐著,也有人說人活明白了就該這樣,掙得不多但心里踏實,他從不回話,只是接著接活兒,有回在湖南一個小縣城演出,他摸著那鐵皮搭的臺子說,這不比大劇院差,挺接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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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畢凌在加拿大讀完音樂學院后留校教書,兩人視頻時,畢福劍總把手機對準舞臺,看,老爸還在臺上蹦跶,女兒笑著搖頭,爸,你這哪是蹦跶,分明是硬扛,他嘿嘿一笑,轉頭又去忙下一場演出的臺詞。
最近有粉絲注意到,畢福劍開始在短視頻里發自己打鼓的日常,穿著舊工裝褲,光著膀子,汗珠順著額頭掉在鼓面上,底下有人評論,老畢還是老畢,就是頭發白了,他點了贊,回了一句,舞臺在,就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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