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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硅谷最受矚目的“世紀審判”——馬斯克訴OpenAI案,正在美國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如火如荼地進行。法庭里,幾位在全球AI技術上占據制高點的核心人物與多支頂級法律團隊嚴陣以待。
隨著馬斯克訴OpenAI案進入第二周,這場世界首富與前合作伙伴驚天決裂的法律博弈,在OpenAI聯合創始人兼總裁格雷格·布羅克曼走上證人席時達到了新的輿論高潮。
在這場庭審中,布羅克曼自曝了將近300億美元的驚人持股,令整個硅谷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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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庭前驚變:
馬斯克的“和解”短信與法官的冰冷裁決
庭審的對抗氛圍并非始自法庭之內。據OpenAI律師團隊在上周日晚間提交的最新法庭文件披露,就在庭審正式開始的48小時前,馬斯克曾主動向布羅克曼發出短信,試探雙方和解的可能性。
布羅克曼回復表示,雙方不妨各自撤回訴求。
然而,這樣的妥協方案似乎并未讓馬斯克滿意,他的措辭隨即轉為極端強硬,非常直白地寫道:“By the end of this week, you and Sam will be the most hated men in America. If you insist, so it will be.”(“這周結束前,你和山姆·奧特曼將成為美國最遭人恨的兩個人。你們堅持,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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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一明顯帶著脅迫意味的通信,OpenAI方面立刻抓住時機。他們立即向法庭申請,意圖將這組短信作為證據呈堂,企圖證明馬斯克提起訴訟并非出于所謂的“慈善信托被破壞”的法律維權,而是赤裸裸的“私怨”與“商業打壓”。
OpenAI的律師在文件中這樣寫道:“這足以證明馬斯克提起訴訟的真實動機,是打擊競爭對手及其核心人員,而非出于真正的法律訴求”。
然而,這場庭前策略在法官面前宣告失敗。主審法官伊馮娜·岡薩雷斯·羅杰斯在當場裁定中,以“技術性理由”拒絕了OpenAI提交該短信作為證據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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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指出,既然該通信發生在庭審之前幾天,且布羅克曼并非首次出庭的主角,OpenAI本應在上一周馬斯克本人站在證人席上進行作證時就拿出這份材料進行盤問,而非如今“繞道”通過后續證人來引入這段通信。
最終,這封富有戲劇性和火藥味的“勒索型”和解信未能被陪審團看到,但從法庭側寫來看,這段插曲無疑已經徹底摧毀了雙方之間任何僅存的和解空間。
02證人席上的高能時刻:零成本坐擁300億
庭前的小插曲告一段落,但真正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隨后在證人席上曝出的財富數字。
在馬斯克首席律師史蒂文·莫洛長達數小時的追問下,OpenAI總裁格雷格·布羅克曼最終承認:他在OpenAI持有的股權,如今價值已超過200億美元,甚至“可能更接近300億美元”。而比這個數字更令人震驚的是,他本人從未向OpenAI投入過任何個人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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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律師質問“你分文未出,憑什么坐擁近300億美元”時,布羅克曼的回答云淡風輕:“薪酬從來都是次要的,使命才是首位。”這番對話,簡直是凡爾賽文學的巔峰。
律師乘勝追擊,翻出了布羅克曼2017年的私人日志,其中一頁寫著:“從財務角度看,怎樣才能使我達到10億美元?”這段日記被當庭念出,無疑暗示了布羅克曼創辦OpenAI的真實動機,從一開始就摻雜著對個人財富的渴望。律師甚至在庭上將布羅克曼比作“銀行劫匪”,雖然遭到法官制止,但其殺傷力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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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律師拋出了一個尖銳的質疑:當時OpenAI的非營利母公司正面臨資金緊缺,布羅克曼首先考慮的卻是個人達到十億美元身價的路徑。
布羅克曼辯解稱,那只是他在權衡不同選擇時的隨筆,而且他認為10億美元已經“足夠”。
律師立即反問:“既然你覺得10億美元已足夠,是否應該將剩余的290億美元拿出,捐給那個本應為了人類福祉而存在的非營利組織?”
布羅克曼回應稱:“我不這樣認為。這個問題里有一些未經證實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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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布羅克曼在法庭上承認,在早期募資中,曾承諾向OpenAI捐贈10萬美元,用以鼓勵其他出資人。但這10萬美元自始至終沒有到賬。
而這也正契合了馬斯克指控的核心——不當得利。
03Cerebras關聯交易:觸及法律紅線的“自我交易”?
如果說布羅克曼的持股情況是本案的第一枚重磅炸彈,那么圍繞AI芯片公司Cerebras的一系列交易則構成了第二枚更為復雜的爆炸點。馬斯克一方指控OpenAI管理層存在嚴重的“自我交易”行為,違反了加州對慈善受托人的忠實義務。
根據法庭展示的內部郵件與財務記錄,時間線如下:
2017年:布羅克曼在擔任OpenAI受托人期間,以個人名義購買了Cerebras公司股份。與此同時,奧特曼也對該公司進行了個人投資。兩人均未在當時向OpenAI董事會或馬斯克披露這一利益關系。
2025年12月:OpenAI與Cerebras簽署合同,約定支付100億美元采購芯片,并額外提供10億美元貸款。
2026年2月:由于OpenAI的大額訂單背書,Cerebras的估值從約80億美元躍升至230億美元,增長近兩倍。
2026年4月:OpenAI將訂單總額追加至200億美元。
2026年5月:Cerebras提交IPO申請,估值直奔266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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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叉詢問環節,律師與布羅克曼之間的問答格外尖銳。
問:“當你參與討論OpenAI與Cerebras之間的交易時,你本人是Cerebras的股東,對嗎?”
布羅克曼:“討論期間和我作為Cerebras投資者之間存在一定重疊。是的。”
問:“你能不能找出一封你曾告知馬斯克你持有Cerebras股份的郵件?就是在你推動OpenAI與Cerebras做交易的那段時間。”
布羅克曼:“我不認為存在那樣的郵件。”
問:“聊天記錄呢?”
布羅克曼:“沒有。”
問:“短信呢?”
布羅克曼:“沒有。”
問:“如果OpenAI與Cerebras之間達成了交易,你會從中獲得個人利益,對嗎?”
布羅克曼:“我想是這樣,但那不是我當時考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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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隨即引用了加州法律中關于慈善受托人“自我交易”的規定:非營利組織的董事或高管,不得利用組織資產或機會為自己或關聯方謀取私利,除非經過完全披露與獨立審批。
而在本案中,馬斯克方面認為,奧特曼與布羅克曼不僅沒有披露利益沖突,反而利用在OpenAI的職權推動對Cerebras的巨額采購,從而推高個人持股的價值。
紐約大學心理學與神經科學教授加里·馬庫斯在社交媒體上評論稱:“這是馬斯克最接近勝利的一次。如果法庭認定自我交易成立,OpenAI管理層將面臨嚴重的法律責任。”
04OpenAI:自我辯護與回應
面對馬斯克一方的猛烈攻勢,OpenAI的律師團隊提出了自己的邏輯框架。他們認為,OpenAI之所以必須引入營利結構,根本原因在于AGI研發所需的資金規模遠遠超出了慈善捐贈的承受范圍。
布羅克曼在證詞中詳細描述了2018年前后的困境:谷歌DeepMind每年投入數十億美元,而OpenAI主要依靠少數富豪的捐款,根本無法在算力競賽中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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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不轉型,OpenAI早就死了,AGI的安全研究也會完全落入谷歌等巨頭的控制中。”
據此,營利性架構被描述為一種“必要之惡”,雖然背離了最初的純非營利理想,但換來了研發AGI所需的數百億美元資金。
為了進一步削弱馬斯克的立場,OpenAI還在法庭上出示了多份文件,證明馬斯克本人在2017到2018年間,曾主動提議將OpenAI并入特斯拉、由他本人掌控。奧特曼和布羅克曼拒絕了這一提議,隨后馬斯克退出董事會并停止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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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律師據此辯稱:馬斯克起訴的真正動機不是守護非營利理想,而是個人野心受挫后的報復行為,他希望通過訴訟迫使OpenAI開源技術,以便讓xAI可以免費使用OpenAI的知識產權。
05硅谷價值觀的終極對撞:理想與現實的博弈
這場審判,本質上是兩種硅谷價值觀的終極對撞。
馬斯克代表的,是“舊約理想主義”: 承諾就是承諾,契約不可違背。他強調OpenAI創立之初的非營利使命,指責其背離初心,將公共資產私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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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曼和布羅克曼代表的,是“實用擴張主義”: 技術迭代太快,生存才是第一位。為了實現AGI,任何法律結構的微調和利益分配的改變都是合理的。他們認為,如果固守非營利模式,OpenAI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就。
加州法律對慈善資產有嚴格保護。如果馬斯克勝訴,OpenAI可能被迫開源,微軟的投資面臨風險,營利性部門的利潤可能被劃撥回非營利母體,布羅克曼那300億美元的“零成本股權”或將化為泡影。
但如果OpenAI勝訴,那意味著硅谷的“野蠻生長”邏輯再次獲得全勝,只要能做出改變世界的技術,所有最初的諾言,都可以在成功的金光下被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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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現在,庭審仍在進行中。布羅克曼已完成了主要的證詞環節,接下來將有更多證人陸續出庭。馬斯克的律師團隊預計還將傳喚多名前OpenAI員工,試圖證明OpenAI背離了非營利初心。
無論最終判決如何,這場庭審已經撕開了OpenAI光鮮外表下的一角。一個從公寓起步的非營利實驗室,是如何一步步變成市值8500億美元的營利巨獸?而站在其中的聯合創始人,又是如何從“分文未投”到“身家近300億”?這些問題的答案,奧斯汀的陪審團正在逐條拼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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