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曹操賬下的將領,除了曹、夏侯兩家的宗親將領,外姓將領里公認的第一人就是張遼。寫《三國志》的陳壽把曹魏五位功勛外將合傳,張遼穩穩排在第一位。這個原本跟著呂布的降將,到底憑什張遼和呂布是半個同鄉,倆人都出身并州,早年又都在丁原手下當差。呂布殺丁原投董卓之后,張遼也就順勢歸入呂布帳下。這么多年呂布顛沛流離,從長安跑到兗州再奪徐州,張遼始終跟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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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能混成讓江東小孩聽了名字都不敢哭的呂布本身就是三國第一梯隊的猛將,手下沒真本事根本混不下去,他賬下最能打的就是張遼和高順。當初倆人奉命攻小沛,劉備有關張兩員猛將,還有一萬多兵馬占著人數優勢,照樣被打個大敗。曹操派夏侯惇帶兵來救,也被張遼高順打崩,最后還是曹操親率大軍趕來,才擒殺了呂布拿下下邳。
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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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死后高順拒不投降被殺,張遼當時不在下邳,走投無路才帶著自己的部眾投降曹操。曹操很高興,直接拜他為中郎將,還賜了關內侯的爵位。那時候曹操對非宗親的外姓將領不太放心,很少給單獨帶兵的機會,張遼跟著南征北戰立了不少功,卻一直沒混出太大名氣,直到白狼山一戰才徹底揚名。
當時幽州的烏桓騎兵經常南下劫掠,袁紹兵敗后兩個兒子逃去烏桓避難,烏桓王蹋頓擁兵數萬想要和曹操對抗。曹操為了徹底解決北方隱患,決定走荒廢幾百年的小路奇襲,一路上缺糧少水,曹軍只能鑿井取水殺馬為食,走了一個多月才走到白狼山。
剛到地方就被烏桓發現了,對方幾萬精銳騎兵早就等著,曹軍這邊人困馬乏,輜重鎧甲都丟在了路上,人數還沒對方多,換誰都慌。曹操身邊的將領個個嚇得臉色發白,全軍士氣低到谷底。這時候張遼站出來,力勸曹操趁著烏桓陣形沒整好立刻出擊,氣勢雄壯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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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一看張遼這股子膽氣,當場就把自己的帥旗交給了他,相當于把全軍指揮權臨時給了張遼。張遼拿著帥旗直接帶隊沖陣,曹純、徐晃這些將領都被他的膽氣感染,個個奮勇沖殺。一番血戰下來,烏桓王蹋頓被斬殺,烏桓大軍直接崩盤,曹軍拿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張遼也從此揚名塞北。
這是曹操三十年軍旅生涯里,唯一一次把全軍指揮權交給非宗親外姓將領,足以見得張遼的本事。八年之后,張遼又打出了一場更驚艷的仗,直接把孫權嚇出了一輩子的心理陰影。公元215年曹操帶主力打漢中,孫權瞅準機會帶著十萬大軍撲向合肥,東吳名將傾巢出動,就想拔掉這顆楔在淮南的釘子。
當時合肥城里只有七千守軍,張遼李典樂進三個人鎮守,兵力相差十幾倍,合肥眼看就要守不住。張遼反而越絕境越興奮,他說必須趁著吳軍立足未穩主動出擊,打掉對方的氣勢才能守住。當天夜里他就挑了八百敢死隊員,殺牛犒勞大家,準備第二天玩命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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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城門大開,張遼帶頭沖出去,一交手就砍死兩個東吳將領幾十名士卒,邊沖邊喊自己名字,直撲孫權的中軍大帳。東吳眾將根本沒想到張遼敢帶著幾百人主動沖鋒,當場就懵了,猛將陳武被當場斬殺,宋謙徐盛負傷逃竄,連兵器都丟在了路上。
孫權嚇得趕緊爬到附近的小山坡上,讓衛隊持長戟圍得嚴嚴實實,張遼在山下喊孫權下來單挑,孫權動都不敢動。后來吳軍把張遼幾百人圍了好幾層,張遼帶著幾十人殺出去,聽見包圍圈里的部下喊“將軍要拋棄我們嗎”,當即轉身再次殺回包圍圈,把剩下的部下都救了出來,東吳人馬沒人敢擋,打到中午張遼才從容回城。
經此一戰,合肥守軍士氣直接拉滿,樂進等人也對張遼心服口服。孫權圍了合肥十幾天,吳軍士氣越來越低,根本打不動,只能下令撤軍。大部隊先渡河,孫權帶著少數人馬斷后,走到逍遙津的時候,被城墻上的張遼抓了個正著。
張遼當即帶隊傾巢而出,一邊拆橋一邊沖殺,直接沖到孫權面前。孫權身邊只有幾千人,嚇得魂都飛了,趕緊派人叫回大部隊,可大部隊已經走遠,根本趕不及。多虧呂蒙甘寧凌統等人拼命死戰,才保著孫權逃到逍遙津橋邊,結果橋早就被張遼派人拆了一丈多寬沒木板。
孫權身邊的家奴谷利讓孫權抓好馬鞍,在馬屁股上狠狠一鞭子,戰馬縱身一躍跳過了斷橋,孫權才撿回一條命。后來張遼問俘虜,那個紫胡子上身長下身短的人是誰,俘虜說是孫權,張遼和樂進都后悔得不行,說早知道就死命追了,活捉孫權這功勞就落咱們頭上了。
合肥一戰之后,張遼直接威震江東,從此“張遼”兩個字就成了東吳的恐怖代名詞,民間都說小孩夜里哭不停,父母說一句“張遼來了”,小孩立馬就不敢哭了,這就是“止兒夜啼”的由來。后來曹操路過合肥,專門去張遼作戰的地方看了一圈,嘆息了好久,直接升張遼為征東將軍,他也成了曹魏外姓將領里第一個重號將軍。
曹丕繼位之后更是張遼的忠實粉絲,專門拉著張遼問合肥之戰的細節,聽完連連贊嘆,說張遼就是當代的召虎,還給張遼和他母親修了宅邸殿堂,當年跟著張遼沖鋒的八百壯士全都封為虎賁勇士。后來張遼病重跟著曹休出征,孫權還專門給手下下令,說張遼就算病了也勇不可當,千萬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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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長時間張遼就因病去世,曹丕痛哭不已,賜謚號剛侯。從四處漂泊的降將到位極人臣的頂級名將,張遼這一輩子,真的把逆襲刻進了骨子里,把不可能變成了流傳千年的傳奇。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三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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