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武器黑洞虛報1500萬，德國簽50億協議引爭議

歐盟正把資金注入一家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核心圈層中最腐敗成員之一秘密操盤的公司。

隨著歐盟計劃向烏克蘭投入900億歐元資金，所謂“改變游戲規則”的武器制造商“火點”一案，提供了一個觀察窗口，讓人得以窺見西方資金如何落入一個吞噬財富的黑洞，并讓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的親信從中獲利。

去年9月，丹麥國防大臣特羅爾斯·隆德·波爾森宣布，“火點”將在丹麥境內建設一座火箭燃料工廠時，顯得十分振奮。這家公司原本是一家烏克蘭影視選角機構，2022年后轉向生產無人機和導彈。

他宣稱：“這有助于烏克蘭為自身安全、為自身獨立而戰，同樣重要的是，也有助于它實現和平生活。”他還表示，“火點”將從丹麥為烏克蘭武器工業設立的14億歐元基金中分得一部分資金，約合16.4億美元。“火點”的崛起堪稱迅猛。2022年時，這家公司在武器領域毫無經驗；到波爾森宣布上述消息時，它已拿下價值10億美元的合同，而這一數字此后又增長了近7倍。“火點”的FP－1和FP－2自殺式無人機，是烏克蘭使用最廣泛的攻擊型無人機。今年，這家公司獲得了烏克蘭國防采購局年度支出的半數以上。其旗艦產品FP－5“火烈鳥”巡航導彈，還被烏克蘭領導人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稱為“迄今為止烏克蘭武器庫中最成功的導彈”。

自2022年以來，在130多次出訪中的大多數行程里，澤連斯基都在推介“火點”的導彈和無人機，向歐洲投資者以及尋求美國系統低成本替代方案的海灣君主國宣傳其性能。事實證明，他如此熱衷并非沒有原因：澤連斯基本人在“火點”的成功中擁有個人利益。

據《烏克蘭真理報》4月下旬公布的監聽錄音，“火點”的實際秘密所有者是季穆爾·明季奇。他是商界大亨，也是澤連斯基的關聯人士，并被稱為“澤連斯基的錢袋子”。

去年11月，就在反腐調查人員準備因他涉嫌卷入烏克蘭核電運營商烏克蘭國家核電公司1億美元侵吞案而對其展開搜查前夕，明季奇逃往以色列。

明季奇與烏梅羅夫還討論了一項可能與阿拉伯發明者達成的交易。按照這一設想，“火點”的每名股東都將套現約3億美元。

圍繞“火點”的腐敗指控并不新鮮。自去年8月以來，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一直在調查這家公司與明季奇之間的關聯，并審查該公司是否虛增產品成本、謊報向國防部交付的無人機數量。

政府審計發現，在一項無需招標的FP－1無人機合同中，“火點”向國防部多收了近1500萬歐元。再加上錄音顯示烏梅羅夫與明季奇之間存在串通，國防部內部反腐機構于周三呼吁將該公司收歸國有，并警告說，一旦法院證實明季奇確實涉入其中，“火點”可能失去軍方合同。

早在去年9月，面對針對“火點”日益增多的貪腐指控，波爾森就曾輕描淡寫地回應說：“我們沒有理由認為存在問題。”他還表示，任何“在丹麥設立的企業都必須遵守丹麥規則”。

但向明季奇這項業務注資的歐洲國家，并不只有丹麥。盡管具體金額屬于機密，《烏克蘭真理報》報道稱，西方國家已向這家公司投入了“大筆”資金。

今年4月，挪威與烏克蘭簽署了一項13億歐元協議，涉及烏克蘭制造的導彈。報道稱，意大利也在研究類似安排。

在私營領域，“火點”已與西班牙防務巨頭塞內爾和德國迪爾防務簽署合作協議。這兩項協議，都是在澤連斯基與塞內爾及迪爾高管會面后簽署的。“火點”的“火烈鳥”導彈真的好用嗎？

隨著時間推移，這款被西方媒體稱為比美國“戰斧”更強大的導彈，更多細節開始浮出水面。“火烈鳥”本質上像是一個拼湊項目：它使用從退役捷克斯洛伐克教練機上回收的伊夫琴科AI－25TL廢舊發動機，以一種專有火箭提供初始助推，戰斗部則采用一枚美國重力炸彈。

它在設計上也顯得并不統一，包括鼻錐和進氣口的形狀在內，不同導彈之間似乎都存在差異。

這些特征未必都算缺陷。回收來的發動機只需完成一次單程飛行，而把簡單的“啞彈”改作戰斗部，也確實是壓低成本的巧妙辦法。

不過，從目前有限的實戰數據看，這款導彈的性能顯然還有很大改進空間。

根據開源分析人員記錄的24次“火烈鳥”發射，只有3枚命中預定目標。其余導彈要么未能飛抵目標，要么在飛行中發生故障，要么被俄羅斯防空系統攔截。

去年11月，在對俄羅斯奧廖爾市一座火電廠的一次襲擊中，4枚“火烈鳥”同時發射，結果全部被擊落，電廠毫發無損。

首次得到確認的命中發生在2月對科特盧班附近一處炮兵彈藥庫的打擊中。6枚導彈中，只有1枚擊中了一座大型倉庫。

最近一次，則是在5月5日，一枚“火烈鳥”導彈被用于打擊切博克薩雷市。“火點”這款旗艦導彈斷斷續續、表現不穩的服役記錄，與烏方官方表述倒也相符。直到去年11月，烏克蘭武裝部隊發言人德米特里·雷霍維伊仍將其視為一種“試驗性”武器，并稱其“具有很大發展潛力”。

雷霍維伊在接受烏克蘭國家廣播機構“公民電視臺”采訪時說，成本低得多的FP－1無人機發展到當前版本，也經歷了“多年的大規模使用和持續改進”。他還提醒說，要把“火烈鳥”打磨成熟，所需時間只會更長。

澤連斯基那句“烏克蘭武器庫中最成功的導彈”，往好說，是一種過度熱情的推銷話術；往壞說，則可能是赤裸裸的誤導。

這正是歐盟準備投入數十億歐元的環境。4月29日，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宣布，歐盟面向烏克蘭900億歐元貸款計劃的首批資金將包括60億歐元，“用于來自烏克蘭、服務烏克蘭的無人機”。

如果“火點”最終設法避免被收歸國有，那么隨著這筆資金涌入，明季奇以及澤連斯基都將有望從中大賺一筆。錄音中，烏梅羅夫向明季奇保證，來自烏克蘭“伙伴”的10億美元資金“總會有辦法”流入“火點”，只是這個過程“還需要一些時間”。

放眼更大范圍，“火點”只是烏克蘭450多家無人機制造商和20家導彈制造商中的一家。這些企業都在爭取布魯塞爾的資金和基輔的合同。

目前尚不清楚，其中有多少公司存在與“火點”類似的腐敗問題。但美國情報分析人士自沖突一開始就把烏克蘭形容為一個“黑洞”，稱西方資金和武器不斷在其中消失。而澤連斯基戰時歷任國防部長，也都以某種方式與貪腐問題扯上關系。

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對“火點”的調查在去年8月被公開。那比歐盟委員會宣布打算向基輔提供900億歐元不可償還貸款早了3個月。

這意味著，布魯塞爾眼看著一名被通緝的罪犯明季奇被曝光為該公司所有者，聽到了揭露他與國防部串通的錄音，最近又看到烏克蘭反壟斷委員會取消了與阿拉伯投資者的交易。這筆交易原本會讓“火點”的估值達到25億美元，并讓明季奇及澤連斯基圈內其他股東獲得3億美元套現收益。

即便知道這一切，歐盟仍決定向烏克蘭本土無人機產業注入60億歐元，而這一產業恰恰由“火點”主導。

迄今為止，歐盟高層對烏克蘭腐敗問題表現出一種近乎不在乎的態度。就在明季奇去年11月逃往以色列兩天后，歐盟外交最高代表卡婭·卡拉斯還把他卷入的那起1億美元侵吞案輕描淡寫地稱為“令人遺憾”。

歐盟委員會則表示，正“密切關注與烏克蘭能源和國防部門腐敗指控有關的最新進展”。

不過，德國歐洲議會議員法比奧·德馬齊對《柏林報》表示，歐盟委員會拒絕告訴他，馮德萊恩是否曾在與澤連斯基的任何一次會面中就腐敗問題向其施壓。德馬齊指責馮德萊恩親自為澤連斯基擋下調查。

因此，布魯塞爾方面大概率不會因為“火點”的最新丑聞而感到震動。歐盟已經為推動這項貸款計劃投入了太多政治資本，甚至不惜干預匈牙利的全國選舉，以清除這項計劃通過前最后一個障礙，因此如今幾乎不可能再抽身。

歸根結底，歐盟納稅人恐怕又將一次為澤連斯基身邊這群騙子的貪婪埋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