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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會覺得,女人到了一定年紀還沒嫁人生娃,總歸是哪里"出了問題"。可偏偏有這么一位女性,到如今已經六十歲了,沒有丈夫,沒有孩子,卻把日子過得有聲有色,活出了絕大多數人羨慕不來的通透和坦蕩。她就是京劇梅派名家李勝素。
更讓外界津津樂道的是,她身邊一直有個男人默默陪著。1998年,李勝素進入中國戲曲學院舉辦的"中國京劇優秀青年演員研究生班"深造學習,并結識了此后的多年搭檔于魁智。2001年她正式調入國家京劇院,兩人從此成為同一屋檐下的搭檔。到她54歲那年,這個男人已經在她身邊待了近二十年。兩人不是情侶不是夫妻,卻在舞臺上演了無數次恩愛,臺下的情誼比很多婚姻都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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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素,1966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邢臺市柏鄉縣的一個農民家庭。李家有6個孩子,李勝素排行第四。那個年月的農村沒什么娛樂消遣,好在河北是戲曲之鄉,田間地頭總有人哼上幾句。由于受家庭熏陶,李勝素從小喜歡唱歌、唱戲,村里人都說這孩子是天生吃這碗飯的。她10歲那年,縣豫劇團到村里招生,李勝素以出眾的天賦被縣豫劇團錄取,從此開始戲曲生涯。據說她爸爸為了湊學費,咬咬牙賣掉了家里僅有的兩只下蛋雞,這份樸實又沉重的父愛,成了日后支撐她在學藝路上死磕到底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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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李勝素應考河北省藝術學校。由于當時考的是京劇的小嗓假聲,這讓從未學過京劇的李勝素很是犯難。猶豫再三,她自作主張給考官們唱起了豫劇《梁山伯與祝英臺》中的選段,居然意外贏得招考老師的青睞。從此她正式從豫劇改學京劇,李勝素拜齊蘭秋為師,此后7年,她與齊蘭秋先生朝夕相處,跟著齊蘭秋先生學習京劇旦角。
那些年日子過得苦,天不亮就得起床吊嗓子、壓腿、跑圓場,冬天的排練廳沒有暖氣,練到渾身發紫是常事。但這個姑娘骨子里有股倔勁兒,別人偷懶的時候她加練,別人歇著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琢磨身段。就是靠著這股狠勁,1987年11月14日,李勝素參加第一屆全國青年京劇演員電視大選賽,一舉獲得優秀表演獎,也正是那次比賽引起了梅葆玖先生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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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影視劇正當紅,武打片火遍全國,李勝素也沒能完全避開這股潮流。她曾透露,"1987年,我拍了第一部電視劇,是跟唐國強一起演的《天下第一關》",那陣子確實有不少人想拉她去拍戲。可她思前想后,總覺得對不起教過自己的那些老師,最終還是決定留在京劇舞臺上。如今回頭看這個選擇,不得不說她很早就想清楚了自己這輩子要的是什么。
1995年,她在北京舉辦了專場演出,以《游園驚夢》《廉錦楓》等四出折子戲角逐梅花獎,1995年,李勝素正式拜師梅葆玖,加入梅派。并于次年,獲得第十三屆中國戲劇梅花獎。梅先生教戲出了名的細致,一個水袖怎么甩、一個眼神怎么收,都得一遍遍地磨。
李勝素后來回憶,正是這些細節上的千錘百煉,讓她真正領悟了梅派的內核:不是花哨的外在技巧,而是舉重若輕的內斂功力。于魁智也曾說,"她學的是梅派,梅蘭芳大師講的就是四個字:中正平和。她經常提醒我,別較勁,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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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是一個關鍵轉折。她進入中國戲曲學院研究生班深造,遇到了于魁智。有一次,于魁智即將登臺,搭檔的女演員卻臨時有事,他急中生智找到了正在研究生班的李勝素。與于魁智來了場沒彩排的表演,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于魁智與她的合作贏得滿堂喝彩。這一演就停不下來了。于魁智后來解釋選她做長期搭檔的原因很樸素,"我們的嗓音條件、舞臺風格、包括身高體型,都比較合拍。藝術追求上也是一致的"。
2001年,從研究生班畢業后,李勝素以"特殊藝術人才"的身份正式被調進中國國家京劇院,從此和于魁智成為了京劇舞臺上最負盛名的"黃金搭檔"。2004年1月,李勝素同于魁智一起首次在維也納金色大廳表演京劇。從《四郎探母》到《龍鳳呈祥》,兩人同臺的足跡遍布國內外,無數觀眾在鑼鼓聲中被他們的默契打動。
但也正因為太默契了,流言蜚語從沒斷過。有人傳他倆"隱婚",有人編緋聞故事發到網上,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可事實很清楚:于魁智的妻子梁以薇,兩人于1992年結婚,有一子于泳良。而李勝素這些年確實沒有步入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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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李勝素把所有精力都灌注到了京劇里。有人覺得她可惜了,畢竟容貌氣質都在那兒擺著,身邊也不缺仰慕者。可她自己倒是想得開,有媒體采訪她時問過后不后悔這輩子沒有結婚生子,她笑著回了一句挺有味道的話,大意是人早晚都會離開這個世界,不如痛痛快快做自己喜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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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54歲那年是2020年,算下來和于魁智在國家京劇院并肩走過了近二十年。那段特殊時期演出減少了不少,她有了更多時間靜下心來回望自己的一路。從河北農村的倔丫頭到國家京劇院一團團長,從豫劇小學員到梅派第一青衣,她放棄過不少"看起來更好"的選擇,也從沒有按照世俗給女人規定的模板去安排自己的日子。54歲的時候她大概終于把一件事想得徹徹底底了:所謂通透,不是什么都看淡了、什么都無所謂了,而是確認了什么才是自己最想守住的東西之后,就再也不動搖。
如今六十歲的李勝素仍然活躍在舞臺上。2024年10月8日至13日,與于魁智領銜的國家京劇院一行在臺北演出。2025年9月8日,領銜主演的京劇舞臺藝術片《鳳還巢》在河南中原影視城開機拍攝。2026年2月15日,參加2026遼寧春節聯歡晚會,與于魁智、楊赤共同演出《國粹風華》節目。她還帶了不少學生,教起戲來嚴格得出了名,哪個腔不對就得重來,哪個身段飄了就不讓過,學生們又怕她又離不開她。"我們盡力把青年一輩推到舞臺中央,發揮'傳幫帶'作用,就像老一輩當年對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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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對于李勝素來說從來不只是一份工作,而是她安放全部熱愛的地方。從豪華的大劇院到基層社區,只要臺下坐著觀眾,她就認真對待每一次開嗓。有人問她孤不孤獨,她總是笑笑不正面接話,倒是說過一句:我有徒弟就夠了。
從十歲學戲到六十歲登臺,李勝素用整整五十年證明了一件事:人完全可以不按別人給定的模板去活。不婚不育不代表缺憾,身邊有知己相伴、有熱愛相隨、有學生傳承衣缽,這樣的人生憑什么不能叫圓滿?她54歲時想通的那些道理,歸根到底不過兩個字:忠于自己。而這份通透,或許是很多人走完一輩子都未必參得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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