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細看豐澤西縱徒始末,便知秦不止亡于暴政,更亡于斷盡普通人一線生機。
劉邦以亭長的身份去送前往驪山服役的人員,路上很多人逃跑。
劉邦的遭遇不得不令人想起陳勝吳廣。
他倆的性質(zhì)不同,劉邦押送的是非軍事屬性的服役人員,很可能是服徭役的鄉(xiāng)民。
而陳勝吳廣則是以軍事目的,遠赴漁陽戍邊。
不管是陳勝吳廣還是劉邦都能發(fā)現(xiàn)一個有意思的現(xiàn)象,
陳勝吳廣等九百人是由兩名將尉率領(lǐng)。
劉邦押送的人數(shù)《史記》雖未給出具體數(shù)量,但也是以少管多。
這不僅可以看出秦廷的法律嚴苛,同時也可以看出秦始皇以及秦二世的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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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廷過度迷信嚴刑峻法能壓制百姓,又自信制度控制力,才敢用極少人押送對秦朝并沒有歸屬感的大批民夫。
劉邦一行人來到豐邑西的大澤,并非陳勝吳廣的大澤鄉(xiāng),只是豐邑西邊的湖澤之地,他面臨一個棘手問題,很多人逃跑。
豐邑是劉邦的老家,也就是說他們剛剛出發(fā)沒多久,就出問題了。
史料中沒有記載,服役人員逃跑時,劉邦有沒有加以阻止。
其實阻止也沒用,這些人里有很多可能是他的故舊鄉(xiāng)親,
既然他們敢跑就沒想著以后過安生日子,膽子就不會小。
因為逃跑就意味著一只腳已經(jīng)踏入亡命之徒的行列。
而且很容易引發(fā)連鎖反應,逃跑只會變得更加頻繁,
這就是為何劉邦會認為即便到了目的地,服役人員也都會逃走的原因。
劉邦面臨著繼續(xù)前往驪山履職,還是也踏上逃跑之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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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xù)履職可能面臨重罰。
在劉邦的記憶里,他誤傷夏侯嬰時,都要糾纏一年多時間,夏侯嬰更是被反復鞭打,這是刻骨的經(jīng)歷。
以劉邦當時的年紀,根本耗不起秦朝的嚴刑苦役。
此時秦始皇尚在、大局尚穩(wěn),四方未有大亂,陳勝吳廣起義尚未爆發(fā),劉邦完全看不到亂世翻盤的可能性,只能獨自承擔秦法的所有風險。
秦朝雖有大赦,但頻次極低、惠及范圍極窄,普通人一旦淪為刑徒,多半一輩子難以洗脫身份。
看透秦朝這套不留退路邏輯的,不止跑路的劉邦,還有后來漢相曹參。
蕭何死后,曹參接任漢相離開齊國時,特意囑咐接班人:“我把齊國的獄市托付給你,千萬別隨意干預。”
繼任者不解,曹參解釋:“刑獄與市井本就包容善惡,你若執(zhí)意攪擾,那些有過過錯的人,又能去哪容身?”
很多人不解曹參為何留“灰色地帶”,他不是縱容,而是給有污點的人留一線容身之地。
秦亡不只是亡于暴政,更亡于不給普通人留退路;而曹參的治理,恰恰吸取了秦朝這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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