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節點財經,作者 | 零度
450億美元。
2026年5月初,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打破創投圈近三年的沉悶。
兩周前,圈子里還在傳阿里和騰訊要掏200億美元給DeepSeek“續費”。誰知風向轉瞬即逝,根據《金融時報》的信源,國家大基金(國家集成電路產業投資基金)正打算親自下場主導這一輪融資,估值直接定在了450億美元。
半個月,估值翻倍。
在算力吃緊、融資寒冬、甚至AI退潮論都快被說爛了的今天,DeepSeek以一己之力,宣告了誰才是中國AI圈當之無愧的“頭牌”。但《節點財經》認為,這背后,絕不只是幾家巨頭在賬面上玩數字游戲,而是一次關于中國AI底層邏輯的推倒重來。
梁文鋒的“下山”
要聊DeepSeek,繞不開那個叫梁文鋒的男人。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梁文鋒在圈內像個隱士。背靠幻方量化這個“提款機”,他早期的態度硬得像塊石頭:不拿外部融資,不搞花里胡哨的發布會,甚至不怎么愛搭理投資人。
這種“老子有錢,只管悶頭搞技術”的底氣,讓DeepSeek避開了浮躁,硬生生靠著算法優化,在國際上殺出了一條血路。
那么,為什么一直拒絕融資的梁文鋒,在2026年選擇了擁抱資本?
《節點財經》認為,一個直接原因是,AI已經從“腦力活”變成了“重工業”。
早期的DeepSeek靠的是靈氣,是用精妙的算法在英偉達的芯片間跳舞。但到了2026年,大模型競爭已經進入了L4級智能體(MasterAgent)的博弈期,這不僅是算法的對決,更是電力、算力、甚至國家級資源調度權的對決。幻方再有錢,也只是一個頂級的“私家作坊”,它給不了DeepSeek那種能夠撬動整個半導體產業鏈的“通行證”。
梁文鋒的“下山”,本質上是一種戰略性妥協。他意識到,在現在的國際環境下,想做一個“世外高人”已經不可能了。不入局,就會在算力封鎖的鐵幕下因為缺氧而窒息。
更重要的一層原因是人才。
近期像郭達雅(跳槽字節)、羅福莉(跳槽小米)等一些早期核心技術骨干相繼離職。這在圈內引起了不小的震動,甚至有人覺得DeepSeek要“青黃不接”了。
但如果你去看DeepSeek V4發布時的作者名單,數據其實很硬:其核心的研究工程團隊大約270人,在研發期間離職的只有10人左右。不到4%的離職率,放在任何一家大模型公司都是奇跡——要知道,OpenAI前兩年的核心人才流失率可是超過了25%。
之所以大家覺得“離職潮”兇猛,是因為DeepSeek早期的團隊太精簡、光芒太盛。當這幾十個“天才少年”里的任何一個被大廠用幾倍的高薪、更顯赫的頭銜挖走時,外界都會覺得是地動山搖。
但另一個層面看,人才的爭奪競爭確實在加劇。
為什么非得現在融資?其實就是為了給人才一個“確定的價格”。以前DeepSeek不融資,員工手里攥著的期權只是“紙面富貴”,看不見摸不著。現在450億美元的估值一砸下來,大家突然發現,自己手里的股份是真的值錢了。在被大廠高薪誘惑時,員工會算一筆賬:是去大廠拿現錢,還是留在DeepSeek等這個450億美元的盤子再翻幾倍?
另外就是對抗大廠的“鈔能力”,字節、騰訊、小米這些巨頭挖人,動不動就是股權加獎金。梁文鋒需要這輪融資,把DeepSeek從一個“極客實驗室”正式變成一個擁有強大資本背書的“超級獨角獸”,在人才市場上搶回主動權。
大基金被傳“入局”
根據《金融時報》消息顯示,國家集成電路產業投資基金(簡稱“大基金”)正在與DeepSeek洽談其首輪融資事宜。
大基金下場投一家大模型公司,這在圈子里絕對算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截至目前,大基金共成立了三期基金。一期是"戰略布局",解決了"有沒有"的問題;二期是"精準排雷",著力解決"會不會被卡脖子"的問題,全力攻克設備、材料等上游核心環節。 2024年5月大基金三期基金成立,規模超一二期之和,開始向AI芯片側擴張。
整體看,以前大基金的錢都是往芯片制造、光刻機、蝕刻機這些硬核硬件里砸的,講究的是“強基”。現在突然轉過頭來,要把DeepSeek推向450億美元的高位,這背后其實是一場精準的戰略資源置換。
《節點財經》看來,大基金之所以投他,歸根結底是因為DeepSeek手里握著三張能改變這盤大棋走勢的“牌”:
首先,它是國產算力的“首席調音師”。
大基金投了那么多年半導體,最大的心結就是國產芯片“好造不好用”。
華為昇騰、寒武紀、壁仞……這些國產AI芯片雖然硬件指標上去了,但在生態和適配上一直被英偉達壓著打。很多模型廠商為了圖省事,首選還是CUDA生態。
DeepSeek不一樣,它是典型的“硬骨頭”。它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通過極致的算法優化,讓原本在軟件層面略顯生澀的國產芯片,跑出遠超標稱的實戰性能。大基金投DeepSeek,其實是投一個能把國產半導體產業鏈“帶飛”的超級引擎。 只要DeepSeek在國產算力平臺上跑通了L4級智能體(MasterAgent),就等于給國產芯片發了一張通向全球市場的“合格證”。
其次,它是打破競爭的“刺頭”。
在大模型這個領域,如果跟著OpenAI的屁股后面堆算力、砸美金,那永遠只能做個追隨者。
DeepSeek之所以被國家隊看重,是因為它證明了另一種可能:用更少的錢、更少的卡,辦成更大的事。
這種“算法換算力”的非對稱打法,非常符合咱們現在被極限施壓下的生存邏輯。大基金主導融資,是要把這種“低功耗、高智力”的技術路徑確立為國產AI的主流方向,避免大家在算力紅海里無效內耗。
第三,它是生態閉環的“最后一塊拼圖”。
此前咱們的AI產業是各玩各的:大基金投芯片,阿里騰訊搞應用,創業公司做模型。
大基金這次領投,就像是伸出一只手,把散落一地的珍珠串成了項鏈。
底層: 大基金保障國產芯片的優先級。
中間: DeepSeek提供全棧自研的核心大腦。
頂層: 互聯網巨頭的場景給模型喂數據、找出口。
這種“國家隊保底+極客帶頭+巨頭落地”的組合拳,才是大基金真正想看到的全產業鏈安全閉環。
所以,大基金投的不是一個會聊天的機器人,而是一個能讓中國AI在“算力荒漠”里強行開辟出一片綠洲的軟硬一體化指揮官。
450億美元的估值,買的是一個能讓國產半導體產業真正“活”起來的機會。這種機會,在眼下的博弈中,確實是不折不扣的“無價之寶”。
450億美元背后:不僅是中美較量,更是一場“生態縫合”
很多人喜歡把DeepSeek的崛起解讀為中美之間的“博弈”。但《節點財經》看來,這種觀點有點淺了。
在2026年這個節點,美國手里攥著B200芯片的霸權,試圖把中國AI鎖死在“算力貧礦區”。而DeepSeek的站位,恰恰是中國給出的最強硬回應。大基金之所以主導這輪融資,看中的絕不是DeepSeek能寫幾首詩,而是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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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正在完成一次史無前例的“生態縫合”:
向上,它在“養”算力: 在國產芯片還在艱難爬坡的關鍵期,DeepSeek用頂級算法優化,硬生生讓國產芯片跑出了超越預期的實戰效果。既然買不到最頂級的卡,那就用最頂級的邏輯去榨干每一顆國產芯片的殘余價值。這不僅是省錢,這是在為國產算力產業“續命”。
向下,它在“造”閉環: 此前,中國的AI生態是斷裂的——芯片是芯片,模型是模型,應用是應用。而這輪如果由大基金領投、互聯網大廠跟進融資,實際上是完成了一個全鏈路的合龍:大基金保底層,DeepSeek出腦子,互聯網巨頭出場景。
這種打法,讓原本散落在各處的國產資源,第一次有了一個統一的、能打硬仗的“指揮部”。
在這個450億美元的局里,有一種很微妙的智慧。
《節點財經》看來,互聯網巨頭的參與,不再是往日的“跑馬圈地”,而更像是一種生態上的互補。大廠手里有億級的用戶入口和企業級場景,那是DeepSeek這種“極客實驗室”最缺的實戰訓練場。而國家隊的入場,則給這個充滿了不確定性的產業打了一劑最強的強心針。
對于梁文鋒來說,這輪融資是一場“成人禮”。他告別了那個純粹的實驗室時代,踏入了最復雜的利益博弈中心。這種轉變或許少了點極客的清高,但多了一份在大國博弈中生存下去的堅韌。
450億美元貴嗎?如果只是買一個模型,那貴得離譜;但如果買的是一個在極限封鎖下依然能自我進化的AI生態系統,這個價格其實承載的是未來的國運折現。
在2026年的風暴中心,DeepSeek已經拿到了最重的一張籌碼。至于未來它能不能真正成為那座抗衡硅谷的“數字長城”,我們要看的,不僅是它的算法深度,更是它在這場資本巨浪中整合資源的能力。
畢竟,在AI這個名為“無限博弈”的游戲里,活下去并變得不可替代,才是唯一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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