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使命召喚》的導演，曾17次罵玩家"廢物"

一個挺反常識的事：《使命召喚》真人電影終于定了導演，結果粉絲扒出來這人十多年前公開說過"玩戰(zhàn)爭游戲的人都很 pathetic（可悲/廢物）"。

更魔幻的是，他現(xiàn)在要拍的，偏偏就是《使命召喚》。

這事是周末在 ResetEra 上炸開的。用戶 Neat 翻出了 2013 年《Esquire》雜志對這位導演的采訪——對，就是那個拍過《超級戰(zhàn)艦》（Battleship）和《恐襲波士頓》（Patriots Day）的 Peter Berg。當時雜志給他的標簽是"美國男子氣概的公開倡導者"，而他在那篇采訪里，把電子游戲玩家從頭到腳 diss 了一遍。

原話是這么說的：當被問到他那么崇拜的海豹突擊隊隊員會不會玩《使命召喚》這類游戲時，這位導演承認"有些人會"，但他會告訴對方"我覺得這很 pathetic"。他還補了一句："我覺得任何人坐下來玩四個小時電子游戲……都很 weak（軟弱）。出去，做點事情。"

唯一例外？現(xiàn)役軍人。"唯一我能給《使命召喚》免罪金牌的群體是軍隊"，這是他的原話。

現(xiàn)在問題來了：一個覺得游戲玩家"軟弱""可悲"的人，現(xiàn)在要執(zhí)導游戲史上銷量最高的 FPS 系列的改編電影。這反差感，堪比讓素食主義者當牛排館主廚。

當然，那番話是 2013 年說的，距今已經(jīng)超過十年。ResetEra 帖子里也有人為他辯護——"如果他現(xiàn)在再說一遍那是問題，但這是十年前的事。人有足夠的時間從無害的蠢話里成長出來"，用戶 Jamesac68 這樣寫道。

但另一派顯然不買賬。"他當然有權利持有自己的觀點，但如果他要拍這部電影，這話就相當令人側目了"，用戶 LewieP 回復道，"而且拋開這些，從創(chuàng)作角度有一百個更好的導演人選。"

這位導演在 2013 年那篇采訪里的完整語境，其實是他對"美國變軟了"這一命題的長篇大論。他批評全民 trophy culture（參與獎文化），批評美國人吃得太差、運動太少、 entitlement（ entitlement 心態(tài)）太重。他推崇海豹突擊隊的 work ethic（職業(yè)倫理）和生活方式——"那不是政治代碼，是一種生活方式。是一種信念：你應該活得 hard（硬核），你應該體驗生活，你應該積極參與自己的人生。做選擇，然后承擔。"

這套敘事放在 2013 年的好萊塢動作片導演身上，倒也不算稀奇。真正讓現(xiàn)在的玩家社區(qū)感到諷刺的是，他當時推崇的"硬核""真實體驗"，恰恰是《使命召喚》這類游戲幾十年來營銷的核心賣點。從《現(xiàn)代戰(zhàn)爭》系列對軍事裝備和戰(zhàn)術的還原，到每年新作發(fā)布時必有的"我們咨詢了現(xiàn)役/退役軍人"宣傳口徑——游戲廠商一直在努力把自己和他所崇拜的那個"海豹突擊隊世界"綁定在一起。

結果現(xiàn)在，一個公開鄙視這種綁定關系的人，要來拍這個 IP 的電影版。

從產(chǎn)業(yè)邏輯看，這位導演的入選其實有跡可循。他執(zhí)導的《超級戰(zhàn)艦》雖然是票房炸彈（2012 年北美票房 6500 萬美元，成本超過 2 億），但那是部海軍科幻片，和《使命召喚》的某些戰(zhàn)役模式在視覺氣質上有重疊。

更重要的是，他拍過《孤獨的幸存者》（Lone Survivor）和《恐襲波士頓》——兩部都是基于真實軍事/反恐事件的、帶有強烈紀實風格的動作片。對于想要"嚴肅化"《使命召喚》電影版的制片方來說，這份履歷是有說服力的。

只是這個 2013 年的采訪，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被挖了出來。

玩家社區(qū)的討論方向大致分三派。一派是"十年了，人都會變"，覺得拿舊賬攻擊現(xiàn)任導演不公平；一派是"他可以變，但得先表態(tài)"，要求他對當年的言論作出回應或澄清；還有一派干脆質疑選角邏輯本身——"既然他覺得玩游戲是浪費時間，那他打算怎么理解這個 IP 的核心受眾？"

這個質疑其實觸及了游戲改編電影的一個老問題：導演到底需不需要"懂"游戲，甚至需不需要"喜歡"游戲？

歷史案例參差不齊。鄧肯·瓊斯拍《魔獸》之前是資深玩家，結果電影口碑兩極；保羅·安德森拍《生化危機》系列被原作黨罵了十五年，但六部曲全球票房累計超過 12 億美元。

反過來，某些"懂哥"導演也未必能交出滿意答卷——2016 年《刺客信條》的導演 Justin Kurzel 曾公開表示自己是游戲粉絲，最終成片依然平庸。

這位導演的情況更特殊一些。他不是"不懂"，而是"公開鄙視過"。這種鄙視針對的還不是某款具體游戲的質量，而是"玩游戲"這個行為本身的價值判斷。對于《使命召喚》這樣一個高度依賴玩家社群粘性、每年靠多人模式留住數(shù)千萬用戶的 IP 來說，這種鄙視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