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最近又上熱搜了。這回不是花園城市,不是干凈的馬路上放一塊口香糖都能罰你幾千塊,而是——校園霸凌直接上鞭刑。
說實話,看到這個新聞第一反應不是震撼,而是有點酸。
你說他們狠吧,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下手抽鞭子確實挺重的。但你說他治標不治本吧,你再看看我們這邊,霸凌的新聞隔三差五就能刷到一條,處理結果永遠是"批評教育""記過處分""雙方家長協商"。
我上初中的時候,班里有個男生叫小輝。成績一般,說話有點結巴,體育課跑步總是最后一名。就這些,足夠讓他成為全班嘲笑的對象了。
有人把他的課本藏起來,有人故意在他座位上放圖釘,有人給他起外號,有人模仿他說話的樣子在走廊里大笑。
沒有人動手打他,一次都沒有。
但班主任從始至終都沒管過。每次小輝去找她告狀,她就說一句:"你們同學之間鬧著玩,別那么小氣。"
鬧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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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了,這四個字我到現在還記得。
后來小輝初中沒讀完就轉學了。再后來,在同學群里有人提起他,說他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打工,再后來就沒有消息了。
我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么樣。有時候刷到那些"被霸凌者十年后回母校"的視頻,評論區一水的"加油""走出來就好",我就在想,走出來哪有那么容易。
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回到新加坡這個鞭刑的事。我不鼓吹暴力,打孩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辦法。但我覺得他們至少做對了一件事——認真對待了。
當一個國家愿意用最嚴厲的法律告訴每一個孩子"霸凌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個信號本身就夠了。
而我們的信號是什么?
是"小孩子不懂事"。
是"同學之間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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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霸凌者的家長被叫到學校,聽完一堆和稀泥的話之后,只能帶著孩子灰溜溜地走。
我以前在一家公司做HR的時候,面試過一個應屆生。簡歷很漂亮,985畢業,筆試成績很高。但面試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說話聲音特別小,回答問題總是反復確認"這樣回答對不對"。
最后我問她,你覺得你最大的優點是什么?
她愣了很久,說:"我抗壓能力比較強。"
然后她就開始哭了。
她說她初中三年一直在被同學欺負。不是打罵那種,是冷暴力——沒人跟她說話,有人經過她座位會故意咳嗽,有人在她背后貼紙條。
她說她高中的時候才慢慢好起來,但她再也沒有辦法在人群里大聲說話了。
那天面試完,我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我后來沒有錄用她,不是因為她能力不夠,而是那個崗位需要經常做公開演講,我怕她會崩潰。我把她推薦給了另一個適合她的部門,后來她進去了,聽說做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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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個"小輝"和"她",沒有遇到愿意多看一眼的人?
霸凌這個問題,不是一鞭子能解決的。心理疏導、家校配合、法律完善,哪一樣都少不了。
但最起碼,你得先承認問題的存在。
你不能一邊說"零容忍",一邊給施暴者擦屁股。
你不能一邊搞"反霸凌宣傳周",一邊讓班主任在走廊里拍拍霸凌者的肩膀說"下次別這么明顯了"。
我有時候覺得,我們對"小錯"太寬容,對"后果"太冷漠。
一個被霸凌的孩子要花多少年才能重建自信?沒有人統計過。一個施暴者長大后會變成什么樣?也沒有人跟蹤過。
新加坡的鞭刑或許過頭了,但至少他們在嘗試做點什么。
而我們呢?我們還在討論"算不算霸凌"。
這本身就很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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