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海城半山別墅區(qū)的急救車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徐天手里拄著一根盲杖,被吳阿姨匆匆忙忙地拽下了車。雨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fā),那雙漆黑卻毫無焦距的眸子顯得格外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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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待會兒機(jī)靈點,王總這次是真的急了,要是能救回老爺子,咱們娘倆以后在海城就有靠山了!”吳阿姨一邊給他撐傘,一邊壓低聲音囑咐。
徐天微微頷首,沒說話。他的聽覺在雨夜中被無限放大,別墅大廳里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儀器的報警聲,以及那個女人壓抑著焦躁的呵斥聲,都在他腦海中構(gòu)建出一幅清晰的畫面。
大廳內(nèi),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專家正圍在紅木大床前搖頭嘆息。床榻上,海城首富王老爺子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準(zhǔn)備后事吧,心脈已斷,神仙難救。”為首的專家摘下口罩,遺憾地嘆了口氣。
“滾!都給我滾!”
一聲冷厲的暴喝傳來,王欣茹穿著黑色的絲綢睡裙,赤著腳站在樓梯口。她眼眶通紅,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戾氣,“誰再說放棄,我就讓他滾出海城!”
就在場面一度僵持時,吳阿姨硬著頭皮擠了進(jìn)去:“王總,讓我侄子試試!他是神醫(yī)傳人,專治疑難雜癥!”
王欣茹冷冷地掃了一眼徐天,目光落在他那雙無神的眼睛和手中的盲杖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吳姨,你是老糊涂了還是來砸場子的?找個瞎子來給我爸看病?嫌他走得不夠安詳嗎?”
周圍的專家也發(fā)出一陣嗤笑,顯然沒把這個盲人放在眼里。
徐天卻仿佛沒聽到那些嘲諷,他微微側(cè)頭,鼻翼輕動。空氣中除了濃重的藥味,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苦杏仁味。
“不是心梗,是中毒。”徐天突然開口,聲音清冽,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王欣茹眼神一凜,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你說什么?”
“我說,老爺子中的是‘?dāng)嗄c草’提煉的毒,毒氣攻心,但還有一口氣吊著。”徐天沒有退縮,徑直向前走了兩步。
王欣茹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卻被他身上的某種氣場震懾住。徐天已經(jīng)越過她,坐到了床邊。
下一秒,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修長的手指,快如閃電般搭上了老爺子的寸關(guān)尺。
指尖觸脈的瞬間,徐天周身的氣質(zhì)驟變。原本那個唯唯諾諾的盲人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生死的從容。
“取針來。”他淡淡道。
沒人敢動。
“取針!”王欣茹紅著眼吼道。
徐天接過銀針,根本不需要視覺輔助,手腕輕抖,銀針如流星趕月,精準(zhǔn)地刺入老爺子胸口的幾處大穴。他的手指在針尾極速捻轉(zhuǎn),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氣勁順著指尖渡入老爺子體內(nèi)。
一分鐘,兩分鐘……
原本已經(jīng)停止呼吸的王老爺子,突然猛地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黑血,胸膛開始劇烈起伏!
“活了!老爺子活了!”
大廳內(nèi)一片嘩然,剛才還滿臉不屑的專家們此刻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王欣茹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目光死死地落在徐天那雙正在收針的手上。那雙手骨節(jié)分明,穩(wěn)定得可怕。
徐天收針起身,因為剛才耗費了心神,臉色略顯蒼白。他轉(zhuǎn)向王欣茹的方向,雖然看不見,卻精準(zhǔn)地對著她的位置說道:“毒已逼出,但還需要三副藥調(diào)理。王總,診金我就不收了,但這解毒的方子,得用老爺子書房里那株百年老參做藥引。”
王欣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她走到徐天面前,第一次正視這個盲人。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語氣里沒了之前的輕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的探究。
“徐天。”
“徐天……”王欣茹咀嚼著這兩個字,突然伸出手,輕輕挑起徐天的下巴,指尖劃過他緊致的下頜線,帶著一絲危險的曖昧,“既然治好了我爸,以后這半山別墅,你隨時可以來。不過……”
她湊近徐天的耳邊,吐氣如蘭:“下次來,別帶盲杖了,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裝瞎子。”
徐天心頭一跳。
她發(fā)現(xiàn)了?還是僅僅在試探?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城市里,他指下的乾坤才剛剛展開,而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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