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9年前后,“投誠”?“叛國”?“跟黨走”?是擺在所有人面前的三個選擇。《忍不住的“關懷”:1949年前后的書生與政治》(以下簡稱為《忍》)一書,是北大歷史系教授、華東師大特聘教授楊奎松的作品。
書中選取了張東蓀、王蕓生、潘光旦三位具有代表性的知識分子,詳細考察了他們從1949年前到1949年后的政治立場和行為,以及他們個人命運與時代變遷之間的密切關系。特別是楊奎松以史家的冷靜和同情,深入探討1949年前后,《大公報》的當家人王蕓生等中國知識分子在政治變革中的角色、命運及其思想轉變。
《大公報》從1902年在天津創刊,先后在天津、重慶、上海、香港設有四個報館;至1949年時,除1926年1-8月暫時停刊外,連續刊行已歷時近半世紀之久,贏得海內外盛名。
1949年1月,我四野解放天津,王蕓生留存《大公報》這個招牌的愿望未遂,天津《大公報》不得不改名為《進步日報》。
不久,上海《大公報》的生存也成了問題,后在王蕓生爭取下,經過中央同意,1952年12月,王率上海《大公報》職員陸續北上天津,與《進步日報》合并,改名為《大公報》。1953年1月1日,新《大公報》正式在天津出報。
然而,讓我不解的是,在《忍》一書中,楊奎松教授在寫《大公報》社長王蕓生一章時,凡是提到《大公報》一位黨組書記時,總是“×××”替代。
據《忍》披露,黨組書記是《大公報》的一把手,“×××”作風強勢,“盛氣凌人”、“態度粗暴”,黨組成員、報社主筆徐盈感到不能與“×××”同志共事,毅然辭職離社。同樣,副社長李純青也因為實在不愿和“×××”一起共事,竟不惜下決心放棄了他十分熱愛的《大公報》和自己近二十年的記者生涯,想方設法以借調方式離開了
天津《進步日報》某編輯只因王蕓生初來天津報館,向王介紹了自己所知道的工作流程和方法等,被“×××”知道后就受到嚴厲訓斥,要求他“以后不論什么事在沒有向我匯報之前,不許你告訴王蕓生”。“×××”還指令經理曹谷冰必須把此人的年終獎“評”成末等。
“×××”對其他非黨管理人員,包括原來《進步日報》總編輯,后擔任天津《大公報》總編輯的張琴南,以及來自上海任經理的曹谷冰等,更是毫不客氣,甚至動輒還會訓斥挖苦。他還派人把本應由經理室掌管的報社印章收走,由于曹堅持不走,他便在全社大會報告時公開挖苦曹谷冰等人不過是“可有可無的資本家”……
我記得,賈平凹的《廢都》中,有不少符號“□□□”,有人認為,那些方框是賈平凹故意為之的殘缺,是有意讓讀者去聯想。但歷史著作《忍》不是小說《廢都》,北大歷史系教授書寫歷史,怎么能有“×××”替代呢?
比如,書中有這樣一段:“他說他和我談,說我罵×××同志,他檢查當中提到的,有些不是我說的話。這幾年,我和×××同志共事不圓滿,我對他的印象不好。×××同志×××的事是袁毓明告訴我的,更增加我對×××同志的不滿。我曾對袁批評×××同志‘不學無術,剛愎自用’,也提到×××同志與范長江同志的關系,但是沒有挖苦×××說是替長江“背行李”的,也沒有說×××是“奴才相’。我承認曾對袁毓明說過對×××同志的不滿的話,但沒有說過‘背行李’、‘奴才相’……”
僅僅一段話,竟然出現了10個“×××”,讓人看的一頭霧水。這個神秘的“×××”到底是誰?我又一想,鼎鼎大名的史學大家楊奎松教授都沒有明寫,不妨找AI碰碰運氣,沒準瞎貓碰著死耗子。
于是,我問豆包:上海《大公報》北上與天津《進步日報》合并后的《大公報》的黨組書記是誰?
豆包回答:上海《大公報》北上與天津《進步日報》合并后的《大公報》,首任黨組書記是楊永直。黨組書記任職情況是,楊永直、袁毓明、常芝青。
楊永直、袁毓明、常芝青我知道啊,《大公報》這三任黨組書記的名字,在《忍》中頻頻出現過,顯然,“×××”必有他人。所以,我再問:第一任和第二任是誰?
豆包又重復以上的回答:合并后《大公報》第一任黨組書記是楊永直,第二任是袁毓明,第三任為常芝青。
眼看豆包胡說八道,我只能另尋他法。后來,經過再三考證,我發現這個“×××”就是“孟秋江”。于是,我便訓斥豆包:胡說,第一任是孟秋江!
豆包立馬說:抱歉,之前回答有誤,現在按權威資料更正:1953年1月合并初期(天津出版)黨組書記:孟秋江(副社長兼),社長:王蕓生……
楊奎松教授在書中以“×××”代替,不敢明示,而豆包再三掩蓋,孟秋江到底是何許人?
孟秋江,江蘇常州人,15歲就到上海謀生,1935年,孟幾經輾轉來到甘肅與時任 《大公報》的范長江偶然相識。后經范推薦,孟任上海《新聞報》駐綏遠記者。1937年,范將他介紹進《大公報》擔任記者。1938年9月,范、孟辭去《大公報》職務,轉入我黨重慶《新華日報》工作。1941年范加入中國共產黨,正式成為一名黨的新聞工作者。
1952年底,上海《大公報》北上與天津《進步日報》合并,孟任《大公報》副社長兼黨組書記。“文革”期間孟受到迫害,于1967年含冤自殺,時年57歲。孟最大的職務是天津市委統戰部副部長。
雖然搞清楚了楊奎松教授書中的“×××”是孟秋江,我依然百思不解:《忍》一書是2013年出版的,孟秋江最多是一個正廳級領導,為何能使得楊奎松教授如此諱莫如深?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