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暫停鍵？日媒：中國多所頂尖大學已停止向日本派遣交換留學生

在《朝日新聞》5月4日的一篇調查報道里，類似這位女生的遭遇并非孤例——經其調查，中國多所重點大學已陸續取消赴日交換留學計劃，在取得資訊的27所大學中，多達21所表明暫停交換留學，令不少學生夢碎。

緊隨其后，《讀賣新聞》駐滬駐京兩位女記者田村美穗與吉永亞希子也聯名披露了相同的現象。兩家日媒前后腳把鏡頭對準這場靜悄悄的＂交換生退潮＂，讓原本只在少數高校師生圈子里流傳的消息，一下子擺到了公眾視野中央。這件事看似只是幾張大學校園里的通知，背后牽動的卻遠不止教育這一根弦。

按理說，大學之間的交換生項目屬于按部就班的事務，簽合同、報名額、辦手續，每年走的都是同一套流程。可如今多所知名院校的腳步幾乎在同一時段戛然而止。

上海復旦大學相關人士表示，學校表態＂不鼓勵學生赴日本留學＂，并停止今年4月新學期交換計劃；北京林業大學則是勸退有意申請到日本留學的學生，最終導致無人申請。部分學校雖維持完成既有交換計劃，但已決定停止秋季后的相關計劃。北京幾所頗有名氣的外語類高校也做出相似選擇，整體規模在外界看來頗具分量。

被這陣風波刮到的不只是單向輸出的中國學生。位于京都的立命館大學就發現，自家與中韓高校合辦的＂Campus Asia＂輪換交流項目，因中方暫停接收，原本要來的幾名日本學生沒能動身。北海道大學、名古屋大學等多所國立大學也先后接到來自合作院校的暫停函。換句話說，這是一次雙向的冷卻，去和來都在按下暫停鍵。

理由方面，多數停止交換學生的中國大學以＂國際環境影響＂為理由，但東京大學特任教授園田茂人指出，實際上可能是＂揣摩上意＂的結果。這種說法多少有點帶情緒，但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政策風向一變，高校對自身風險的判斷就會迅速跟上。

一位中介行業里干了二十五年的業內人士算了筆賬，去年配合4月新學期，他經手送往日本的學生約六十人，今年只剩五個左右，縮水程度肉眼可見。這位老資格還感慨，過去這么多年，從沒見過政治議題對民間往來產生過如此直接的沖擊。

留學展會同樣未能幸免。原定2026年4月起在上海、北京、成都依次開展的＂日本大學中國巡回教育展＂，吸引了約五十家日本院校參展，三地預計觀眾規模直奔兩千人次。不過，主辦單位4月9日向相關機構發出通知，表示＂因不可抗力因素無法舉辦＂，宣布活動延期。

多名知情人士透露，＂（中國）當局聯系飯店等活動場地，要求不得舉辦相關活動＂，導致計劃受阻。從校園到展會，從交換生到自費生家庭的猶豫，整個赴日留學鏈條上的＂彈簧＂都在向后回縮。

值得一提的是，自費申請、不通過校際渠道走的學生目前并未被設限。不過根據相關大學透露，在中國當局態度趨于強硬后，部分依據校際協議進行的交換留學計劃也已經喊卡。北京某高校教授提到，因父母強烈反對而主動取消行程的孩子也不在少數。家長這關一旦過不去，再熱血的留學夢也很難走到飛機舷梯前。

把時間往前推幾個月，事情的起點并不復雜。2025年11月7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眾議院預算委員會答辯時，把所謂＂臺灣有事＂與日本可能行使集體自衛權的＂存亡危機事態＂掛上了鉤。臺灣地區問題是中國核心利益中的核心，是中日關系政治基礎中的政治基礎，一國領導人公開把軍事介入的可能性擺上臺面，這一腳踩到的是不能踩的紅線。

中方反應迅速。11月13日，外交部副部長孫衛東奉命召見日本駐華大使，就高市涉華錯誤言行提出嚴正交涉。三天之后，也就是11月16日，教育部發布留學預警，提醒中國公民關注當地治安形勢、謹慎規劃赴日留學安排。預警發布的時間點距離那場答辯不過九天，節奏緊湊、信號清晰。

事態升級的過程中，日方非但沒有停下腳步糾偏，反而在多個領域繼續表現出＂硬扛到底＂的姿態。中方在外交、經貿層面也作出了一系列必要回應。2026年1月6日，商務部發布2026年第1號公告，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口管制法》等法律法規有關規定，為維護國家安全和利益、履行防擴散等國際義務，決定加強兩用物項對日本出口管制。公告覆蓋面相當廣，從稀土、鎵、鍺到石墨、工業金剛石，幾乎把日本高端制造業的關鍵原料鎖了一遍，斷供措施當天就生效。

效果立竿見影。1到2月中國海關數據顯示，日本從中國進口的鎵和鍺直接歸零，而去年同期還在持續供應。民間領域的連鎖反應同樣明顯。日本酒類、食品出口至中國的通關時間顯著拉長，部分商品因為程序上的額外要求被迫滯港。訪日游客數量出現回落，中日航線上不少航班調整運力。原本被東京視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中國市場，正在讓日本各行各業重新評估它的分量。

需要點出的是，這一輪波動最讓人感到不同的，是它的＂寬度＂。即便在2012年釣魚島＂國有化＂風波最緊張的時候，留學合作領域也沒有出現今天這種規模的集體停擺。這從一個側面說明，涉臺言論觸動的神經，遠比一般領土爭端更深、更敏感。這不僅是外交層面的問題，更關系到億萬中國人對歷史正義的基本判斷。

人們關注交換留學項目，并不是因為它本身體量多大，而是因為它代表了兩國關系最底層、最有韌性的那部分——年輕人之間的相處與了解。學校之間的項目說停就停，意味著原本可以靠時間慢慢累積的好感與互信，被迫按下了倒計時。這件事讓人難受，但難受歸難受，賬還得算清楚。

中方的態度從頭到尾都不是＂關門＂，而是＂亮線＂。教育部的預警寫得清清楚楚，提醒的是治安風險，并沒有禁止任何人按個人渠道赴日深造。商務部的出口管制寫得清清楚楚，民用合規放行，涉軍才嚴控。校方的暫停決定也大多是階段性的，并非永久關閉。這意味著只要日方愿意收回錯誤言論、回歸理性，原本順暢的人員往來和教育合作完全可以重新接續。

希望東京方面能聽見這份來自鄰國校園里的低聲嘆息。把那句不該說的話收回去，把跨過的那條線退回來，許多事情其實都還來得及。兩國年輕人之間的橋，不該毀在某些政客的政治算計上；幾十年好不容易鋪出的這點交流積累，也不該被一時的魯莽輕易斷送。這件事走到今天，球已經在日方半場——什么時候踢回正道，就什么時候能看見暖意重新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