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竟把家族大恥化成了周璟桓不忘恩情,重情重義。
可這恩情里,誰又在意那個受盡委屈的發妻呢?
無人在意。
她若計較,就是善妒。
她若生怒,就是惡毒。
滔天的恩情,壓得她喘不過氣。
無盡的禮法,讓她動彈不得。
可那明明是我的嫡姐啊。
那個會手把手教我寫字,不厭其煩授我知禮的嫡姐。
她那般好,在知我就是那個洗腳婢生下的孽種時。
見我與狗爭食,頸戴鐵鏈,如同牲畜。
誰都讓她棄我而去,不必多管。
因為這是主君的要求,他厭極了洗腳婢的卑劣,讓夫人與他離心,在洗腳婢生下我后就直接賜死。
我則作為孽種,同樣罪無可恕。
好似只要這樣,他就能心無負罪,夫人就會和他和好如初。
可他錯了,夫人沒有原諒他,自請去了佛堂。
而我,也成了偌大徐府中的一只小畜牲。
注定帶著一身罪血,茍活于世。
如果,嫡姐沒出現的話。
她看著我烏黑的眼睛,和牲畜般戒備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不解:
“可錯的,明明也是她娘與父親啊。”
“她不過是個孩子,自出生便是不能自己選的,又有什么錯呢?”
我就是那般被她帶大的。
她說:
“安容,這世道艱難,能活著便好,不必執著于過去的對錯。”
她又說:
“安容,要好好寫字,不可偷懶,女子多讀些書,總無壞處的。”
她也會生氣,用木板打我的掌心,落淚:
“誰許你傷人的?你可知,那可是侍郎長子,若不是今日大庭廣眾他理虧不好發作,你險些咬斷他手的事,是會被打死的!”
而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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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死不放,就是不認錯,甚至目露兇光:
“誰讓他敢輕薄阿姐,我咬死他!吸干他的血!”
“住口!”
她打斷我的話,丟了做模做樣的木板,到底將我抱在懷里,顫抖:
“不許亂說,忘了阿姐的話不成?你是徐府的二小姐,不是小畜牲,不用咬人,更、更不用如畜牲一般茹毛飲血。”
她是第一個發現我是怪物的。
大抵是被當畜牲養慣了,亦或者是和狗打多了。
我的神志不似常人。
是以遇到委屈的第一件事不是求全。
而是撕咬和絞殺。
她曾為此焦心,因為好人家娶妻總是要娶賢的,若是知道我的樣子,必然婚事告吹。
屆時,就父親那般涼薄的人,定然會嫌我丟臉丟給我三尺白綾。
所以她囑咐過我:
“安容,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了,不然,你會被打死的。”
可若不撕咬絞殺,那受了委屈又該怎么辦呢?
嫡姐輕拍我的背,溫柔的笑:
“傻瓜,若真的受委屈,自當來找阿姐,你是有姐姐的姑娘,阿姐自然會為你討回公道,所以答應阿姐,好不好?”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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