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沖突接近尾聲，雙方雖盡顯疲態，但普京更有和談主動權

據5月10日英國《衛報》的消息，俄羅斯總統普京表示，俄烏沖突正逐漸接近尾聲。

“我認為，這件事正在走向結束。”普京在談及俄烏沖突爭——這場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歐洲最致命的沖突——時對記者說道。他表示，愿意就歐洲新的安全安排展開談判，而他更傾向的談判伙伴是德國前總理格哈德·施羅德。

事實上，無論俄羅斯還是烏克蘭，似乎都進入了某種“戰爭疲態”時刻，雙方已經很長時間內沒有在戰場上取得較大的進展，而前線的消耗讓雙方都有些疲憊不堪。

俄羅斯媒體“Mediazona”和“Meduza”于5月9日更新了他們對俄羅斯在俄烏沖突中俄軍陣亡人數的數據統計。根據他們的報告，自2022年2月俄烏沖突爆發至今，俄羅斯方面已有35.2萬名18至59歲的俄羅斯男性死亡，這還不包括外籍雇傭軍的陣亡數字。

這份聯合報告基于俄羅斯公開可查的遺囑認證登記處的數據，該登記處追蹤的遺產案件，其中明確因戰爭死亡的人數為217808人。由于俄羅斯官方自2023年取消了陣亡人數的對外公開，所以俄羅斯方面具體的傷亡數字外界尚不清楚。

而根據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今年1月27日發布的報告稱，烏克蘭方面截至去年12月，陣亡士兵超過14萬——該數字被認為普遍低估了烏軍的陣亡人數，但也遠高于烏克蘭官方今年2月所宣稱的5萬多。獨立機構“UALosses”發布的數據則認為烏軍陣亡人數可確定的達到9.2萬人，以及8.9萬人可能不在被俘名單的“失蹤”，因此烏軍陣亡人數應在20萬左右。

但無論如何，誰也無法否認這是最近四十年來，交戰雙方軍人傷亡人數最慘烈的戰爭，沒有之一。

根據去年俄羅斯國防部的計劃，俄軍希望在今年完全獲得整個頓巴斯地區的控制區，然而現實情況則是烏克蘭軍隊并未展現出崩潰或要撤出頓巴斯關鍵城市的可能。今年俄軍整體推進速度較為緩慢，幾乎沒有取得太大的進展——同時，烏克蘭的反擊也沒太多起色，即便烏克蘭方面在今年二月宣傳的“重大反擊勝利”，獲得的實際戰績也“不值一提”。

從當前戰線態勢來看，這種“推進緩慢但消耗巨大”的格局，本質上已經從傳統意義上的機動作戰，轉變為典型的高強度消耗戰。雙方都在試圖用工業產能、人員動員與外部支援去來打擊對方的“戰爭韌性”，而不再指望通過短期正面戰場上的突破來改變戰局。

可是結果我們也看到了，烏克蘭和俄羅斯仍有很強的“戰爭韌性”。

對此，普京在5月9日俄羅斯勝利日閱兵上表示，“西方花了數月時間等待俄羅斯遭受毀滅性失敗，等待俄羅斯國家體制崩潰，但這并沒有發生。隨后他們陷入了這種慣性之中，現在已經無法脫身。”

同時，烏克蘭的能源、工業體系雖不斷遭受俄羅斯的遠程打擊，但烏克蘭的“戰爭韌性”也超出外界預期。尤其在匈牙利新政府上臺、斯洛伐克總理菲佐確認不會阻擋歐盟對烏貸款后，烏克蘭至少在財政方面有能力繼續維持很久。這讓俄羅斯寄希望未來三個月通過烏克蘭財政崩盤來贏得主動權的希望也幾乎破滅。

經濟方面，過去幾年通過“準戰時經濟”而一度實現“經濟活力”的俄羅斯，進入2026年明顯感到了“不好過”。盡管隨著美國伊朗戰爭讓俄羅斯在能源領域再次緩了一口氣，但一個由能源與軍事支出驅動、維持約1%低增長的準戰時經濟體，其經濟增長質量持續下降且對外部沖擊高度敏感，這種模式是不可持續的。

可以說，俄烏在戰場本身難以快速決出勝負，而真正影響戰爭走向的變量，越來越集中在戰場之外，包括能源價格、軍工產能、制裁體系韌性以及國際外交“大環境”。

例如歐洲國家在能源危機緩解后，對長期軍援的耐受度正在下降，而美國國內圍繞援烏議題的政治分歧則進一步增加了政策不確定性。這種外部支持的“波動性”，正直接影響烏克蘭的戰略預期，使其更難制定長期穩定的反攻計劃。

俄羅斯則得益于整體國力的強大、充足的能源和糧食使它有穩定的“生存基本盤”，這種“生存基本盤”讓俄羅斯遭遇的困境遠小于拿破侖戰爭、一戰和二戰，可是前面的幾場戰爭過后（讓帝俄徹底崩盤的一戰除外），俄羅斯都擊敗了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對手之一，一次讓沙俄成為“歐洲憲兵”；一次讓前蘇聯成為“世界兩極的一員”。

不可否認，目前俄羅斯對抗的不止是烏克蘭（其擁有大量北約的支援），可接下來即便真的打敗烏克蘭，俄羅斯又能獲得什么呢？全世界會因為俄羅斯獲勝而改變對俄羅斯的態度，將其視為與美國“平起平坐”的“超級大國”？

怎么可能，倘若真完全控制烏克蘭，換來的不會是北約的崩潰、歐盟的癱瘓，反而可能遭遇更大的軍事、經濟封鎖——何況打敗烏克蘭的可能性越來越低。

因此，筆者認為普京總統對于“沖突走向尾聲”的言論并不感到意外，普京可能也疲憊了，戰爭時間即將超過一戰、二戰，是時候該談論結束戰爭了。

但這不代表俄羅斯“認慫”了，如同筆者前面所說，無論怎么說，現在俄羅斯遭遇的困境都要遠好于拿破侖戰爭、一戰、二戰，甚至還好于克里米亞戰爭、阿富汗戰爭——八年的阿富汗戰爭時期，盡管蘇聯軍隊的損失小于俄烏沖突，但當時蘇聯國內的政治、經濟環境都比比現在惡劣的多。

所以普京是有底氣的，如果能在特朗普執政時期，在全球大國的壓力下能讓歐盟也愿意支持停戰，那么烏克蘭自己是維持不了戰爭的，和平也就有了可能。

但如果普京沒有和談的意愿，那么西方就沒有停止援助烏克蘭的選項，戰爭會一直消耗到所有人都無法忍受的那一天。這無論對俄羅斯還是烏克蘭，才是真正災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