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最反套路的音綜。
最近,愛奇藝推出的明星社團社交音樂真人秀《超燃青春的合唱》把音綜市場攪熱了。
節目一開播,便拿下云合霸屏新綜熱榜TOP2;首播期間,全網共斬獲491個熱搜熱榜,討論度極高。隨著節目熱度的攀升,更帶動了一輪對合唱文化的集體探索。不少觀眾表示,正是通過這檔節目,才真正領略到合唱獨有的魅力與直抵人心的治愈力。
節目之外,我們也與節目的合唱團指揮、藝術總監趙兆進行了一次深度對話。在采訪中,趙兆聊起來節目的緣起,其中有一件事讓他覺得足夠吸引——“沖擊世界合唱比賽,有機會升國旗”。但真正進入錄制之后,他要面對的是遠比想象中更復雜的難題:如何讓25位曾習慣于獨自發光的藝人,真正學會聆聽彼此,托舉彼此。
那么,在個人競技的賽道已經卷無可卷、觀眾對飆高音和劇本沖突產生疲憊厭倦的今天,一檔合唱節目還能講出什么樣的新故事?
25個年輕人“燃”在一起,有多難?
在主流的音樂類節目里,舞臺上最熟悉的通用語言就是突出藝人的高光時刻。鏡頭追逐C位,敘事制造高光,觀眾也習慣在最短時間里辨認誰更亮、誰更強、誰更值得被記住。
正因如此,要做一檔合唱綜藝,顯得格外逆流。畢竟,在很多人的固有印象里,合唱仍與紅歌比賽、單位匯演、校園文藝演出綁定,很少真正成為音樂類節目的主體。
趙兆回憶,去年,陳剛導演主動向他提及和愛奇藝團隊共同討論的節目構想。這個企劃也喚起了他多年前關于音樂劇、合唱類舞臺節目的設想,只是彼時創意尚未落地,如今終于有機會被真正推到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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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趙兆看來,這檔綜藝難的并不是讓25個人同時開口,而是讓25個已經習慣被看見的藝人,學會在同一首歌里聽見彼此。
首先,節目最先引進的是一套全新的評分標準——世界合唱比賽的“萌笛評分體系”,將合唱拆解為音準、節奏、平衡度、融合度和藝術表現力等維度。對于觀眾來說,音準和節奏、藝術表現力最直觀,但在趙兆看來,真正決定一支合唱團是否成立的,恰恰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平衡與融合。
在合唱領域中,單一聲音的突出并不完全是加分項,趙兆給了一個很直白的解釋:“打個比方,如果我是張新成的粉絲,我就想聽到張新成,別人聽不聽到無所謂——如果按這個去做,平衡就被打破了。”因此,他作為總指揮最核心的工作,是讓25位各有特色的藝人學會控制、傾聽和讓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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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還需要在潛移默化中完成對觀眾的認知科普,真正走進合唱,感受合唱的美。
節目中,趙兆曾用“房子”來比喻SATB四個聲部:女高音是屋頂,女中音是墻壁,男高音是承重墻,男低音是地基。當觀眾接受了這個設定,再看25位成員的聲部分配、排練調整和舞臺呈現,感受就會發生變化,也會開始注意那些原本容易被忽略的支撐、連接和融合。
比如,希林娜依·高在節目中擔任女中聲部部長,正是一個典型切口。外界常因她能夠輕松演唱E6等超高音,想當然地將她歸入女高音行列。但實際上,她的嗓音本質是典型的女中音,低音區(D3-G3)的表現力尤為突出。女中聲部承擔著連接、填充和穩定結構的作用,恰好與她聲音的特質高度契合,再加上她較強的和聲基礎,能幫助大家一起解決和聲內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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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趙兆所說,優秀的Solo歌手并不天然等于合格的合唱成員。個人演唱能力強,意味著一個人就可以撐起一段旋律,但合唱需要的是另一種能力——能否在聲部里存在,能不能聽見旁邊的人,能不能在別人需要支撐時,把自己的能力放到對的位置上。
在歌曲的創編上,趙兆也沒有復制傳統合唱團模式,而是在夯實傳統根基的同時,堅持探索年輕化、多元化的新玩法——流行改編、原創段落、阿卡貝拉編排、更具互動感的聲部設計。這要求編創必須找到精確尺度:不能刻意炫耀技巧,又要讓曲子和聲部真正適合這25位年輕人,合在一起足夠“燃”。
他用“揚長補短”來形容這種策略,這個詞背后是一個反復修正的復雜過程:從圖譜制作到排練效率,從聲部協調到在專業性與可完成度之間找到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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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節目呈現看,《超燃青春的合唱》最動人的并不是完美,而是將“燃”貫徹到底的真實。25位年輕人中,有著較大的職業跨度,如演員、歌手、Rapper等,他們大多已有成熟舞臺經驗,也熟悉個人高光的生產方式。而一旦放下對精致和安全感的依賴,節目所捕捉到的,便不再是設計好的高光,而是一個個粗糲卻帶著體溫的瞬間。
比如第二期的“聲部聯誼會”中,代露娃發燒堅持演出,王曉赟子緊張到不會戴耳返,顏安48小時極限排舞到“燃盡”……這些片段未必是傳統意義上的高光,卻讓節目有了難得的活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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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采訪中,趙兆反復提及,這是一檔25個人如何成為合唱團的真人秀。當25種聲音匯成一體,觀眾最終聽到的,早已超越歌曲本身,而是一群年輕人從“我”走向“我們”的完整弧光,也讓合唱成為一種能讓觀眾真正“被點燃”的文化體驗。
而“一群人為了同一個目標一起努力”的群像塑造,也擊中了年輕人對歸屬感和連接感的渴望。更重要的是,這檔節目在形式上的探索和敢于跳出傳統音綜舒適區的嘗試,也讓我們看到了行業破局的更多可能。
合唱,能否破解傳統音綜的困局?
多年來,音樂類節目的敘事公式幾乎沒有發生根本變化,個人SOLO、PK淘汰、導師點評、流淚晉級。這些常用公式曾經制造過全民狂歡,也確實塑造過許多經典舞臺。
但當同一套刺激被反復復制,觀眾也變得越來越難以觸動,甚至麻木。
而《超燃青春的合唱》的意義,正在于它沒有沿著這條老路繼續加碼,而是換了一套全新的邏輯。在與趙兆的對話中,我們也看到了合唱這種藝術形式,對傳統音樂綜藝的困局給出了一種新的解法。
這種差異,落到趙兆所擔任的藝術總監、總指揮視角尤為明顯。今年,他同時擔任了《乘風2026》和《超燃青春的合唱》的音樂總監,正因身處兩檔節目創作的核心,他更能體會到兩種模式的不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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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兆看來,《乘風2026》的音樂編排,核心是服務于“舞臺秀”,聲部結構相對簡單,多為單人分割段落的輪唱,選曲與編排圍繞唱跳舞臺的節奏和氛圍展開,音樂在這里是舞臺表演的支撐。
而《超燃青春的合唱》則走向了另一條路徑。它屬于四聲部協作的范疇,采用25至30人的大規模集體演唱,創編上不以個人表現為支點,而是追求集體人聲藝術的融合表達,兩者在創編上是兩種不同的創作邏輯與表達使命。
呈現形式層面,《超燃青春的合唱》也給出了一套看似溫和、實則激進的新型音樂節目樣本。溫和在于,不淘汰、不制造對立,用集體、承托、養成弱化了傳統音樂類節目的競技屬性。而激進在于,在一個習慣了用沖突制造戲劇性的行業里,大膽塑造了一種組隊打怪的集體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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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對養成系合唱團的深度觀察,趙兆也向我們透露了節目后續的兩大看點。
其一,是阿卡貝拉的極限挑戰。作為合唱中最高難度的無伴奏形式,阿卡貝拉對人聲平衡、音準節奏、聲部配合要求極高。趙兆坦言,原本預判特訓會“亂成一鍋粥”,結果藝人僅合排4遍就呈現出超出預期的效果,見證了集體訓練后的飛速成長,將會成為后續節目最具張力的專業看點之一。
其二,是鮮活的藝人成長群像。趙兆提到,接下來觀眾還將會看到很多成員的個人魅力,比如鷺卓逐漸展現出的個人魅力與領導能力;原本內向的鐘辰樂、社恐的en王翊恩逐漸打開自我,從solo歌手轉變為合格的合唱團員。再如像張郁梓、許馨文這樣賽前就被看好的藝人,錄制后讓人發現實力比預想中還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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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類似的驚喜發生很多人的身上,這25位年輕人從陌生到默契,友情也在不知不覺中扎下了根。
“我在這個過程中,要觀察每個人的個性,比較內向的就需要多push一下,盡快讓他們融入集體,性格外向要引導他們多去帶動這個集體,盡可能地讓大家在有自己的個性中又保持一定的平衡度,而不能一味地打擊他們。但他們需要我的時候,要盡可能多給一些想法,讓他們打消心中的疑慮,讓他們信任和放心,做好一個指揮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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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理念下,節目的氣質也隨之發生了變化。當指導者不刻意制造沖突,就算是不那么華麗的合唱舞臺,也始終以溫柔包容的姿態給予鼓勵,真誠挖掘舞臺亮點、大方給予肯定,節目也徹底告別了綜藝里刻意犀利、惡評的俗套橋段。
趙兆坦言,在相處過程中,25位年輕人也讓他看到了一個很燃、很有愛的合唱團體,自己也被這份少年心氣所感染。這種讓群像敘事替代個人獨秀,也滿足了不同觀眾的觀看需求,群像愛好者看成長、趣味黨看真實互動、CP粉看雙向奔赴、專業人士看合唱進階,實現全圈層覆蓋。
由此可見,小眾藝術品類+集體敘事之所以能成為破局路徑,是因為它并沒有放棄娛樂性,只是換了一種制造娛樂的方式,將原本的沖突換成了共鳴。
當被問到如果以沖擊國際賽事的標準來看,燃青團目前的完成度有多少時,趙兆的回答沒有猶豫:“一半,還有距離。”在這個答案中,看得出趙兆的嚴謹,但這群年輕人已經開始用實際行動證明:國產音綜跳出個人競技的窠臼是可能的,它仍然可以回到音樂本身,讓觀眾重新看到音樂與集體之間的生命力。
結語
《超燃青春的合唱》或許只是一個開始,開創一個新品類的同時,也給了行業新的可能性。
采訪最后,我問趙兆這檔節目能給行業帶來什么,他給出了一個樸素的期待,“讓更多人發現,音樂小白也可以從合唱開始,感受音樂合奏的魅力。”
這句話恰恰點出了節目的另一層意義。合唱、古典音樂、民族音樂,甚至更多曾被視為“小眾”的藝術形態,都可能成為新的內容入口。其關鍵不在于把它們簡單包裝成綜藝噱頭,而在于是否真正理解其專業邏輯,并找到與大眾情感連接的方式。
當音樂節目愿意跳出舒適區,去挖掘更多元的藝術形式,去講述更具體、更有溫度的人與音樂的關系,或許才可能真正擺脫同質化和審美疲勞,開創下一個音綜的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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