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5日,北京國際電影節頒獎臺上,一個55歲的男人站在聚光燈下,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說,他激動的時候說話慢。
臺下掌聲沒停,他捧著獎杯,愣了一下,又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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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叫于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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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寧撫順,東洲區。
1971年5月4日,一個家里排行老九的孩子出生了。
不是什么顯赫門第,也沒什么特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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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是普通工人,母親45歲才生下他,上面壓著8個哥哥姐姐,整個家庭就靠一點微薄收入撐著,窮得很實在。
更難的事緊跟著就來了。
于和偉3歲,父親去世。
這件事沒有任何緩沖,沒有鋪墊,就是一個3歲的孩子,突然失去了父親,從此由母親和大姐拉扯長大。
家里的錢不夠用,多一雙筷子都要算計的那種不夠用。
這種底層的拮據感,后來刻進了他演的很多角色里——不是表演出來的,是真的長在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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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和偉就在這種氣質里長大,也被這種氣質塑造。
他很早就進了話劇團。
那時候還沒考上任何學校,進話劇團對一個東北窮孩子來說,已經算是找到了出路。
但進去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跑龍套的滋味——站在臺上,連名字都沒有,就是個背景板,一場演出下來,記不住他的人比記住他的人多出去無數倍。
他在話劇團待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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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里,他把這件事想明白了:跑龍套跑不出頭,不是因為命不好,是因為功夫不到家。
想走上更大的舞臺,只有一條路,就是去考最好的學校,把專業真正學到手。
1992年,于和偉報考上海戲劇學院。
這件事的難度放在今天可能不太好理解,但放在那個年代的東北——東三省總共就那么幾個名額,全國最頂尖的戲劇院校,憑什么要一個撫順話劇團的窮小子?
但他就考上了。
他后來說,那是他那段時間最大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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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夸張,是真的,對一個從小沒有父親、靠著大姐和母親長大、兜里沒多少錢的人來說,考上上海戲劇學院這件事,是他人生頭二十年里最扎實的一件好事。
上戲的日子不輕松。
錢的問題沒有解決,學費要靠自己掙,他一邊讀書一邊打零工,把時間算得很精,把每一分錢花得很仔細。
但就是在這種條件下,他把專業學得認真,沒有錢就多花時間,沒有資源就多下功夫,這是他能給自己的唯一籌碼。
三年級的時候,表演老師李學通推薦他出演話劇《打野鴨》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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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重要的節點,不是因為這部戲有多轟動,而是因為他第一次感受到,一個角色從頭到尾由自己扛著走是什么感覺。
那種重量,他扛下來了。
同一時期,他還參演了范益松老師翻譯的第一版話劇《借我一個男高音》,演出地點在上海商城,臺下坐著不少外國觀眾。
演出結束,現場很多外國人被打動了。
這件事很小,但對當時的于和偉來說很大。
一個從撫順來的窮孩子,站在上海的舞臺上,讓說著不同語言的人感受到了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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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證明了一件事:他真的可以演戲。
1996年,于和偉從上海戲劇學院畢業。
畢業分配的結果是,他進了南京軍區政治部前線話劇團。
這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條路,或者說,那時候他想象的路根本還沒有形狀。
他就這樣帶著一身功夫,走進了另一個需要等待的地方。
進了話劇團,歷史重演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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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龍套,接小角色,演一天200塊。
這200塊不是光榮的200塊,是潦倒的200塊——一個上海戲劇學院畢業的演員,演一天才掙200塊,換誰都得想想這條路到底走不走得下去。
走,還是不走。
這個問題在他心里不是沒有晃蕩過。
但他沒有撂攤子,因為他身后還有一個人——他的妻子,在他最潦倒的那段時間,沒有質疑,沒有催促,就是陪著他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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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沉默的支撐,后來成了他三十年演藝路上最硬的底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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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于和偉正式踏入影視圈的時間節點,比大多數同齡演員晚,比大多數觀眾熟悉他的時間,早了將近二十年。
他的第一個角色,是古裝劇《曹操》里的荀彧。
這個角色有分量,是個有歷史底色的人物,但于和偉當時的位置,還不足以讓這個角色給他帶來什么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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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播了,他還是那個被大多數人看不見的演員。
2002年,他在《大宅門2》里飾演白占安。
一步一步,積累著履歷,也積累著對角色的理解。
但真正讓他打開局面的,是2003年的那部劇。
《歷史的天空》。
這部劇后來的口碑很好,是那個年代國產歷史題材劇里的硬貨。
于和偉在里面演的不是主角,他演的是反派,叫萬古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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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古碑這個角色,自私,卑鄙,心思陰沉,是那種讓人看了就想罵的角色。
但于和偉把他演出了層次——不是臉譜化的壞,是有根的壞,是可以讓觀眾理解他為什么壞的那種壞。
這種理解,比單純的憎恨更讓人不舒服,也更真實。
導演高希希注意到了他。
在影視圈,被一個有分量的導演記住,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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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希希記住了于和偉,而且記住的方式不是"這個人演壞人挺像樣的",而是"這個人能演好復雜角色"。
這個判斷,在幾年后給于和偉打開了一扇門。
2009年到2010年,《新三國》開機。
高希希選于和偉演劉備。
這個消息在當時并沒有引發太多關注,因為《新三國》里還有陳建斌演的曹操、陸毅演的諸葛亮,于和偉的名字在那個陣容里不是最亮的。
但劇播出之后,劉備這個角色給他帶來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國性曝光——不是靠流量,不是靠話題,是靠扎扎實實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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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這個人物不好演。
他得仁義,但仁義過了就成了虛偽;他得柔弱,但柔弱過了就沒有帝王氣;他還得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執念,那種在敗了一次又一次之后還不認命的執念。
于和偉在這些矛盾之間找到了平衡,讓這個角色站住了。
之后他主演《幸福在路上》,拿了南方盛典最佳男演員。
獎拿了,但他還在等真正的那扇門。
等到了20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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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于和偉憑《我不是潘金蓮》拿到了第31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男配角。
他在片里演的是新任縣長鄭眾。
這個角色不是主角,戲份也談不上多,但他在有限的空間里把這個人物做得很準——一個體制內的人,有自己的立場,有自己的為難,有自己的算計,但也有一點真實的無奈。
這種準頭,是很多演員演一輩子都磨不出來的。
金雞獎最佳男配角,是正式意義上的行業認可。
但于和偉當時已經46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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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金雞獎最佳男配角的時候,他46歲。
這個數字放在任何行業都算晚,放在演藝圈更算晚。
大多數人在46歲的時候,如果還沒拿到什么獎,基本就是沿著原來的軌道走下去,不會再有太大的變化。
但于和偉的故事,偏偏在46歲之后才開始加速。
2018年,他在《大軍師司馬懿之軍師聯盟》里演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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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曹操,和《歷史的天空》里的萬古碑不一樣,和《新三國》的劉備也不一樣。
曹操是一個需要"裝"的人——裝豁達、裝寬容、裝不在乎,但骨子里有極強的控制欲和猜忌心。
于和偉把這種"裝"演得有質感,不是表演給別人看的裝,是那個人物內心真實邏輯的外化。
第24屆上海電視節白玉蘭獎最佳男配角,他拿到了。
兩年,兩個獎,兩個不同類型的配角。
業內開始認真記住這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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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于和偉還沒到最高處,更大的那一步,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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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這一年對于和偉來說,是真正的爆發年。
不是說這一年之前他的積累不算數,而是這一年,所有的積累在同一個時間段里集中兌現了——一部電影,一部劇,兩件大事,打出了他演藝生涯里最響的一槍。
先說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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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30日,張藝謀導演的諜戰片《懸崖之上》上映。
于和偉在里面演周乙,一個隱藏在敵方內部的地下黨員。
這個角色的難度在于,他必須同時承載兩種截然相反的狀態:表面上是敵人,內心里是自己人。
這兩層之間不能有任何漏洞,一旦漏了,整個人物就垮了。
于和偉沒有漏。
他用眼神、用停頓、用身體的細節來撐起這個角色,而不是靠臺詞量或者大起大落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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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乙這個人物有很多時候是沉默的,是壓抑的,是把情緒往深處藏的。
而正是在這種壓抑里,他把那個人物內心的重量傳遞了出去,讓觀眾感受到了。
《懸崖之上》口碑很好,票房過了11億。
這部片子讓于和偉正式走進了大銀幕主角的行列。
但真正讓他被全國觀眾記住的,是另一件事。
《覺醒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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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在2021年年初播出,口碑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成了那一年甚至那幾年里最重要的國產劇之一。
于和偉在里面演陳獨秀。
關于陳獨秀,他并不陌生。
2011年,他在《中國1921》里演過陳獨秀。
2017年,他在電影《建軍大業》里又演了一次陳獨秀。
等到2021年《覺醒年代》,他是第三次演這個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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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每次都不一樣。
第一次演的時候,更多是對歷史人物的還原,是"像"的層面。
第三次演的時候,他已經和這個人物住在一起很久了,知道他在創辦《新青年》時的意氣風發是從哪里來的,也知道大革命失敗后那種復雜面貌里藏著什么。
這兩種狀態,他都能演,而且演得不一樣。
為了《覺醒年代》,他做了大量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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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來說,他不是只盯著陳獨秀一個人,而是把那個時代整體泡進去了——新青年的狀態,那個年代的精神面貌,那些人在想什么、在愁什么、在追什么,他都要捕捉到。
這就是他和很多人的差別:他做功課,不是為了"像",是為了"是"。
《覺醒年代》里的陳獨秀,不是教科書上那個被概念化的歷史人物,而是一個活的人——有熱血有私心,有執念有軟弱,有豪情有狼狽。
觀眾看的時候,感受到的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符號。
這才是最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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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10日,第27屆上海電視節白玉蘭獎頒獎典禮,獲獎名單公布。
于和偉,憑《覺醒年代》,拿下最佳男主角。
評委給出的評語是:經過多年艱辛磨礪,成就今日華彩時光,角色演繹光彩照人。
這句話很正式,但說的那件事很真實——他確實磨了多年,確實等了很久。
那一年,他50歲。
白玉蘭獎最佳男主角,在50歲拿到,是晚,還是恰好?
答案要看你從哪個角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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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從他22歲進話劇團開始算,那是漫長的28年。
如果你從他開始真正被行業注意算,那也是10年以上的積累。
但如果你從這一刻往后看,這個獎是一個開始,不是一個終點。
白玉蘭之后,他沒有停。
2023年,兩件大事幾乎同時落地——主演的電視劇《三體》和電影《堅如磐石》相繼上映。
《三體》里的史強,是個很接地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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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主角,但是最難忘的那一個。
大史這個人物,憨,犟,有點莽,但有信念,有溫度,是那種讓人看了會喜歡的人。
于和偉沒有把他演成英雄,而是演成了一個活生生的普通人,只不過這個普通人選擇了站在該站的地方。
《堅如磐石》里,他演黎志田,一個系統內的復雜角色,有權力、有欲望、有遮掩、有秘密,這種角色他已經駕輕就熟,但每一次他還是會讓角色里出現新的東西,不讓人覺得在炒冷飯。
2024年,反腐劇《城中之城》播出。
同年11月27日,刑偵劇《我是刑警》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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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這是《我是刑警》里他演的角色,一個把一生都押在刑偵案子上的警察。
這個人物有一種執拗的力量,不是天賦型,是一直扛著、一直磨的那種。
很多人看完這部劇,說這個角色讓他們想起于和偉本人。
三十多年,從話劇團的龍套演到影帝,靠的就是這種扛著、磨著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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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5日,北京,第十六屆北京國際電影節天壇獎頒獎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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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譯和段奕宏走上頒獎臺,念出了最佳男主角的名字:于和偉。
頒獎臺上的那個人,捧著獎杯,沉默了幾秒。
他說,他激動的時候說話慢。
然后他繼續說,他很喜歡這個故事,因為這是他家鄉沈陽的故事。
片子里的那些人,可能有點傻,有點愣,但他們有濃烈的情感和愛,只要一個故事里有愛,就能跟不同地方的人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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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樸實,沒有大詞,沒有煽情,就是一個55歲的東北男人,站在聚光燈下,說了一段最實在的話。
這部讓他拿到天壇獎最佳男主角的電影,叫《森中有林》。
導演鄭執,是自編自導,這是他從作家、編劇轉型成導演的第一部電影。
改編自他自己的同名小說,故事以東北大地為背景,通過三代男性的視角,講述一個家庭跨越四十年的命運變遷。
于和偉飾演的角色叫廉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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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加海這個人,生于1950年代,年輕時是一名獄警。
這個起點已經注定了他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獄警這份工作,本身就是在權力和規則、人性和秩序之間游走的職業,見過太多,也壓著太多。
但他的人生沒有在這條軌道上走下去。
他被人陷害了。
貪污的上司,把臟水潑到了他身上,他丟了公職,從一個體制內的人,一下子跌出了那個系統。
從此以后,他靠送煤氣罐、收破爛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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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跌落,不是戲劇化的崩塌,是那種每天都要活著的那種跌落——生活沒有停,時間沒有停,他就這么扛著,從獄警變成了走街串巷的收破爛的人。
這種角色,對很多演員來說是危險的——演得重了,變成怨婦;演得輕了,失去分量。
于和偉找到的方式是收,往里收。
組委會的頒獎詞說得很準:他的表演是一種內向的力量,情緒被層層收束,話語的縫隙,身體的停頓里,每一寸都在積蓄,讓最后那一刻的爆發擁有了摧枯拉朽的分量。
這句頒獎詞,概括的不只是廉加海,也是于和偉這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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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向的力量。
這四個字,放在他身上,準。
他不是那種靠爆發力撐場子的演員,也不是靠技巧堆砌情緒的演員。
他的方式是往里壓,把所有的東西都壓進角色里,等到時機到了,那個壓了很久的東西就會以不可阻擋的方式爆出來。
《森中有林》的陣容不算小:高圓圓、韓庚、張天愛,都在這部片里。
但天壇獎的最佳男主角,最終落在了于和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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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這個獎的意義之前,先說一個數字。
本屆北影節"天壇獎"競爭的烈度是這樣的:共吸引來自139個國家和地區的1826部影片報名角逐,國別數量與國際影片數量均創歷史新高。
從這1826部片子里,在這個量級的競爭里,《森中有林》的于和偉拿到了最佳男主角。
這是他職業生涯里拿到的最重要的一個電影表演獎。
在這之前,他有過金雞獎最佳男配角,有過白玉蘭獎最佳男主角——但電影類的最佳男主角,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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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獎之后,他說,這對他而言是很大的鼓勵,也讓他更有信心去塑造更多好角色,用作品回饋觀眾的支持與認可。
這句話,仍然是他一貫的風格——不夸張,不渲染,實實在在的幾句話,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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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于和偉的演藝之路,像伊斯特伍德。
這個比較不算離譜。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年輕時長期在好萊塢跑配角,中年之后才被認可,成名后戲路越來越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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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和偉的軌跡,有幾分相似——長期在配角位置磨練,在將近五十歲時才迎來主角意義上的爆發,之后的每部作品,幾乎都能留下一個讓人記住的角色。
但這個"大器晚成",并不是命運偶然垂青的結果。
他從來不是等來的,是磨來的。
從撫順話劇團的跑龍套,到上海戲劇學院的苦讀,再到南京軍區話劇團的蹉跎,再到慢慢建立起來的影視履歷——每一步都有代價,每一步都沒有白走。
他自己談到表演方法,說的是:作為演員最重要的是認真對待每一次創作,沒有"神乎其技"這一說,就是按照這么多年的創作過程和方法,踏實認真去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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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很平,但說這句話的人背后有三十年的底氣。
三十年,他不是說一套做一套的那種認真,是真的認真。
拿《覺醒年代》舉例。
接到劇本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背臺詞,而是把那個時代整體研究了一遍——不只是陳獨秀本人,而是那整個時代的青年狀態,是那時候的人在想什么、在爭什么、在追什么。
他要先把那個時代泡透,然后再讓陳獨秀從那個時代里走出來。
這種工作方式,會讓一個角色變活,而不是變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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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是技術,"活"是生命。
于和偉要的是"活",所以他的角色通常有一種別的演員很難復制的真實感。
他還說過一句話:他不喜歡重復。
如果上一個角色跟現在的角色有重合,他自己看了都會覺得差點意思。
這句話值得好好想想。
對一個已經建立起來的演員來說,重復是最省力的路——觀眾接受了你演某一類人,你就繼續演那一類人,流量和口碑都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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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于和偉選擇不走這條路。
他要在不同類型的角色里看見不同的自己。
你把他這些年的角色排出來:
曹操——梟雄,機心深重,權欲旺盛;
陳獨秀——理想主義者,意氣風發,也有復雜的人性暗面;
周乙——隱秘者,壓抑者,用沉默撐起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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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強——接地氣的普通人,有熱血,不精致;
廉加海——被時代碾過的人,有尊嚴,有傷,有未消散的火氣。
這五個人,你說他們有哪里像?
都是男性,都經歷過某種壓力,僅此而已。
每一個角色的內核,和外化的方式,都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這種戲路,是一個演員用了三十年才開拓出來的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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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履歷上看,于和偉現在是北京電影家協會第三屆副主席、中國視協演員委員會副會長,國家一級演員。
這些頭銜放在那里,是行業給他的認定。
但比這些頭銜更說明問題的,是另一件事:
他每年都有新作品,每一部都有讓人記得住的角色。
《三體》的大史,《我是刑警》的秦川,《懸崖之上》的周乙,《堅如磐石》的黎志田——幾乎沒有哪一年,是于和偉"消失"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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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些角色不會讓人覺得串戲,不會看這個想起那個,每一個人物都是獨立存在的。
這件事,比任何一個獎都更難做到。
能做到這件事的演員,在華語影視圈里,真的沒有多少個。
2026年4月25日,北京國際電影節的燈光打在于和偉身上的時候,他已經55歲了。
55歲,職業生涯里的第一座電影類最佳男主角獎。
如果你只看這個節點,你會覺得,這是一個遲來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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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往回追,追到1971年那個撫順東洲區的窮家庭,追到那個3歲失去父親的孩子,追到那個在話劇團跑龍套掙200塊的年輕人,追到那個邊打零工邊在上海戲劇學院熬功夫的學生,追到那一年一年被記住、被看見、被認可的過程——
你會發現,這個獎,其實來得恰好。
每一步都沒有白走,每一年都沒有空耗。
那座天壇獎的獎杯,不是老天爺的恩賜,是他用三十年的時間親手攢出來的。
他激動的時候說話慢,他說了一段實在的話,然后他抱著獎杯走下了頒獎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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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跟著他,又散了。
但那個名字,于和偉,已經不需要任何燈光來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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