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滾動播報
(來源:上觀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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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讀書時,無睡懶覺的資格,不容糾結,更無法賴床。到點,大人叫醒,便翻身下床,草草洗漱,吃過早飯,匆忙飛奔學校。那時的早起,是被動的習慣,是不容違抗的紀律。
步入職場,作息漸漸有彈性。清晨不必再被叫聲、鈴聲裹挾,便多了許多熬夜的借口:應酬、觀影、刷短視頻,不知不覺便熬到深夜,晚睡晚起成為常態。
改變,始于一位我喜愛的瑜伽老師。初遇她時,我是個瑜伽小白,身體僵硬,體式生疏,她耐心輔助,總體貼地說不急慢慢來。她的文字和極簡的生活方式,也成為吸引我的魅力。
病毒來襲,線下課堂暫停,她第一時間開設近乎公益的線上晨練課。每周一、四清晨六點半到七點四十五,十幾位同學如約上線,我便是其中之一。
早已習慣彈性作息,最初上晨課的我,滿是痛苦與掙扎。惦記著早起,讓前一晚更難入眠。天未亮透,鬧鐘驟響,如同午夜驚魂,條件反射地迅猛蜷縮腿腳。等稍微回神,清楚必須馬上起床。可生物鐘被打亂的煩躁,又令我不自覺帶著三分不情愿爬起。
不知道老師是否為早起掙扎,每次她都準時出現在鏡頭前,帶著我們完成六到八個體式,間或分享讀過的好書,也成了習練課的另一份養料。望著屏幕那頭心無旁騖的她,我在心里暗暗發誓:絕不缺課,不辜負這份用心。
后來,習練大多轉回線下。大家覺得線上相對規律的習練很有價值和意義,也感念老師化繁為簡的教學,便主動提議付費,請她繼續帶練。老師欣然應允,收費依舊很低,而這一帶,便是整整四年。
四載晨練,于我而言,是一場場與惰性的博弈,也是一段段痛并快樂的時光。
缺覺永遠是最大的攔路虎。職場應酬常常擠占睡眠,次日清晨鬧鐘一響,腦海里便反復盤旋:今天就歇一次吧。疲憊的身體貪戀床榻,可心里又怕,一旦開了偷懶的先例,往后便有了各種不堅持的理由。
于是咬牙起床站上瑜伽墊。最初十幾分鐘最為難熬,筋骨僵硬,精神萎靡。可隨著呼吸與體式慢慢相融,身體漸漸舒展,直至微微發熱、汗濕衣衫,身心的困頓與不適,竟一點點煙消云散。待到課程結束,那種熬過疲憊、掙脫困頓后的輕盈,是再香甜的睡眠也無法給予的。
頻繁出差,習練的場地、用具時常無法保證,輔具或為酒店的床與沙發。有幾次買不到墊子,便直接在地板上練習。最難忘一次,忘帶瑜伽服,身著裙裝習練。欣慰無論奔波勞碌,條件簡陋,還是嚴寒酷暑,我守住了與老師的約定。
就這樣,周復一周,月復一月,晨練漸漸融入身體,成為生活的一部分。那些咬牙死撐的起床、習練,慢慢變成習慣。后來早起依舊會有掙扎,卻不再抗拒;鬧鐘響起,雖有倦意,對一天的開始,內心是篤定和期待的。
曾經僵硬酸痛的身體,在年復一年的流轉中變得舒展而有力量。即便前一天工作疲乏,一場晨練過后,也能迅速回血。
起床的方式,或許藏著我們對待生活的態度。從前,任由熬夜消耗自己。后來,不斷督促自己早睡早起,在無數微亮的晨光里踐行自律,一遍遍重復簡單的體式,蹚過晨練的苦與痛,幾年扎實的習練,穩穩托舉起身心的健康。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今年,老師因個人原因,不再繼續帶課。回望“聞雞起舞”的習練時光,心中滿是懷念和感恩。晨光里的“瑜”見,奠定了我余生最踏實的身心狀態底牌。
原標題:《十日談·清晨你如何起床|李元紅:晨光里的“瑜”見》
欄目編輯:郭影 文字編輯:郭影 錢衛
來源:作者:李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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