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樂怪話：夜之城，華強北

還要什么自行車！（圖/小羅）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我和朋友阿鳴約著去了一趟華強北，想要淘一臺山寨掌機。盡管是假期，人卻比平時還少一些，一些做外貿和批發生意的店鋪按法定假日也關門歇業了。

在來之前，我做過一些粗淺調研，心中已經有一個明確目標和想要拜訪的店鋪。不過我們沒急著去，先在周圍商場里逛了一圈。

每次逛華強北的商場，我都會想起當年在成都跟著我爸逛電腦城的體驗。各式電子設備令人眼花繚亂，為了買個東西，要跑幾棟商廈，反復比價、砍價。最后價格太便宜，又得擔心是不是買到了假貨和翻新機。其實我一直懷疑自己去念大學時，在電腦城買的ThinkPad筆記本被店家做了手腳，或者被當冤大頭宰了。不過怎么說呢，雖然它性能很差，打開《文明5》都會閃退，但大學四年它一直沒有壞過。

和我上一次來華強北相比，店鋪里展示的不少設備已經更新換代，尤其是無人機、智能機器人和AI相關設備。當然，還有一些其它新的怪東西。當我們無意間拐進某個燈光黯淡角落，撞見了一家無人問津的3D投影設備的店面，一幅動態的3D關公影像被投影在整面墻上作為產品演示。看著不怒自威的立體關公隨光影旋轉跳躍，我有種誤入夜之城唐人街的錯覺。

之前刷到過的一些關于華強北的地下傳說

網上說，以前游戲軟硬件相關店鋪在華強北隨處可見。而現在卻十分難找。一棟商廈四層樓，能找到兩家就算不錯。不過，許多店鋪什么都賣，也會擺出一些不知道品牌的山寨游戲機。從復古的GBA、3DS、PSP到近年的Switch、Steam Deck，應有盡有，只不過它們一眼看上去就很塑料。

我們的目標雖然也是寨機，但好歹還是要挑一挑它的做工。于是，在大概摸清情況后，我們準備“收網”。那是一家營業十年以上的老店，鋪面不在我們剛逛過的新商廈中，是在對面的老樓。

老樓的結構跟電器城很不一樣，層間距低矮，店面都很小。每層樓分為南區和北區，每個區都是四邊形的環形排版，內環和外環由相同大小的店面組成，一個區域里可能有上百家商戶。這些商戶買的東西也跟對面不同，大多是一些電子配件，每家店都有各自的專營方向。

如果你逛過旺角的二次元藏寶地信和中心，你或許能把它想象為信和中心的電子城版。如果沒有逛過，那不妨把它想象為大型菜市場，密集程度差不多，把每個攤位換成門面即可。

之所以大費周章地向各位描述它的結構，是因為我們在里面迷路了！

那家店的地址是在二層C08。我們沿著北區和南區來回走了兩圈，看見了ABEF，卻沒有見到C的編碼。而且我倆仔細分析過后，都沒能總結出店鋪編碼的規律。明明剛才那里還是A28，轉頭就看見了E34——這只是舉個例子，并不是精確復現。

就在我一籌莫展時，阿鳴冷不丁地拋了一個問題給我：“你覺得這樣的場景適合做什么游戲？”

搜打撤、解謎、模擬經營......我腦子里一下冒出好幾個類型。

“這讓我想起了《生化危機6》在香港的取景。”他解釋說。

欸？在這樣狹窄逼仄的商場和一邊與喪尸搏斗，一邊搜索和解謎，感覺比浣熊市警察局還更有壓力一些。或許做成《僵尸毀滅工程》的地圖也合適？

沒來得及等我細想，穿過一個我覺得之前已經走過一遍的廊橋后，編碼為C的店鋪忽然出現在眼前。順著它們，我們最終找到了那家店。

那家店確實比別的游戲機鋪子的設備都要齊全。既有山寨掌機，也有各類正品游戲機。門口還擺著一摞任天堂經典紅白機的盒子。店里已經有個老外，在翻譯的陪同下，準備采購一批游戲機回國。

我拿起一臺提前在網上看好的掌機。它的手感的確比之前看到的機器要更好一些，做工也更扎實。外觀合格，但是簡陋的Linux系統就很難說得上好壞，會讓我想起十年前的國產MP3播放器。

我隨手點開了《波斯王子：時之砂》，開始試玩。阿鳴見我可能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干脆也從書包里掏出了Switch 2，玩起《藍圖王子》。

原本是兼容GBA的《時之砂》，在這款模仿老款Game Boy的掌機上，因屏幕尺寸不同，畫面被橫向壓縮，操作起來也有點難受。我鼓搗了幾下，打算換個更適配的游戲。結果剛想退出，卻發現死機了。

我無奈把畫面卡住的游戲機拿給老板，他看也不看，選擇了最樸素的解決辦法：直接關機，然后重啟。

我抬頭看到阿鳴手里的Switch 2，再低頭端詳手里的寨機，嘆口氣，點開一款《牧場物語》，繼續我的試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