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9月,時任成都軍區司令員張太恒中將到北京開會,期間軍委領導找他單獨談話。談話內容很特殊,卻又不太出乎張太恒的意料。首長問他:太恒同志,把你降一級調離原崗位,有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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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這種人事安排,軍委無需事先征詢意見,既然是把將領降職調離,自然有具體原因的,作為當事人的張太恒,需要無條件服從組織安排。但組織上不光詢問了,對張太恒的態度更是十分關切。就在幾個月前,他負責的成都軍區,發生了一件大事,準確地說是一次意外事故。
當年6月份,成都軍區主要領導,剛剛參加完西藏解放四十周年慶祝活動。隨后軍區司令員張太恒,副司令張德福、侯書軍等干部,分乘3架直升機出發,要去邊境地區視察部隊。
由于起飛前天氣狀況不佳,張太恒專門詢問主管空軍的侯書軍及相關飛行員,在這樣的天氣下,是否能確保飛行安全?得到肯定答復后,張司令員的直升機第一個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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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飛了不多久,張太恒聽到身后傳來異樣的巨響,他暗道“不好”,趕緊讓下屬聯系后面的兩架飛機。很快噩耗傳來,張德福副司令所在的直升機,起飛后失去控制,撞上山峰失事了。后雖經全力搜救,卻未能挽回機上人員生命,13人全部遇難,包括成都軍區副司令張德福、西藏軍區參謀長毛海清,以及多位二級部長。
突如其來的事故,令張太恒悲痛欲絕,這些都是軍隊的棟梁之材,也是他無比珍惜的老戰友。張太恒和不幸遇難的張德福,都是1988年評出的中將,二人私交也非常好,他們是山東老鄉,張太恒平日里,一直管大他3歲的張德福叫“老大哥”。事后成都軍區進行全面調查,張太恒本人主動寫了近萬字的檢討,并遞交中央軍委、申請處分。軍委也派了調查組,張太恒堅決表態說“跟別人無關”,都是自己管理不力,愿受一切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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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嚴重事故,在新中國軍隊歷史上都屬于非常罕見的情況,成都軍區領導機構傷筋動骨,更是為裝備安全敲響了警鐘。
出事的黑鷹直升機,是八十年代從美國進口的。當時中美關系處于蜜月期,軍方互動和貿易往來比較頻繁。黑鷹直升機造價低航程長、日常維護也便利,所以我國引進了一批,裝備到各大軍區使用。但由于設備的可靠性不強,八、九十年代事故頻發,在91年成都軍區這次事件前,已經有過幾次墜機先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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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起飛當天的惡劣天氣,最終釀成了慘劇。實事求是地說,張太恒作為軍事主官,十多名軍隊干部遭遇空難,他是要負起領導責任的;但這次事故本身并不復雜,屬于一次具體事件,張太恒真正意義上的失誤并不大:試想一個主管整個軍區工作的首長,平日里如何能具體負責到每一架直升機呢?
所以軍委充分研究后,決定對張太恒以保護為主。一方面要結合領導責任進行處分,另一方面照顧張太恒的心理創傷,把他調離成都軍區領導崗位,派往其他大軍區擔任副職。在這次事件中,張太恒內心受到的打擊,確實是非同小可的。
91年9月談話時,軍委專門詢問了張太恒本人的調動意見,準備把他派往相對熟悉的南京軍區,并且解釋了組織上如此安排的用意。張太恒心里依然非常難過,同時感激軍委領導的關心,表示完全服從調動。不久后,他便到南京軍區報到了,出任軍區副司令員,那里有他的老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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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1985年全軍大裁軍,張太恒從一線軍長,被提拔為成都軍區副司令員,能在如此背景下得到重用,足見將軍的能力和品行。尤其對越作戰時,他在老山前線指揮若定立有大功,所以后期執掌了重要大軍區。1991年發生意外后,組織上把他降職調離,其實只是一個暫時安排。像張太恒這樣的軍隊寶貴人才,勢必還是會被啟用的。
果不其然,才過了一年多時間,張太恒就接到了新任命:出任濟南軍區司令員,恢復了空難之前的職級。不光如此,1994年張太恒還晉升上將軍銜,可見他的生涯后期發展,受之前那次事件影響并不大,張太恒在濟南軍區擔任司令員4年,任期不算短。1996年,將軍離休淡出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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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位將領,就沒有張太恒這樣的待遇了。前面提到成都軍區原副司令員侯書軍,他在91年時兼任軍區空軍司令員。事發后不久侯書軍便被免去一切職務,幾個月后被安排離休,徹底告別了軍隊領導崗位。畢竟他是主管軍區空軍工作的,職責包括直升機裝備和飛行安全,所以侯書軍的責任,自然比上級張太恒要大得多,組織上的處理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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