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談棲霞亭口鎮的“二龍戲珠”景觀

棲霞處于膠東半島腹地，境內多山丘，素有“六山一水三分田”之說。凡事皆有利弊，這種地理形態固然不利于交通，但也造就了諸多奇特景觀，位于亭口鎮地界上的“二龍戲珠”就是其中之一。

（▲徐村大橋風光，二龍戲珠就在橋南不遠處。）

所謂“二龍戲珠”，簡單來說，就是一道“兩山隔水相望”的景觀。但若僅僅是“兩山隔水相望”的話，棲霞地界上符合這一描述的地點數不勝數。而亭口鎮這處景觀之所以能脫穎而出，關鍵在于形態特殊——其兩山臨水之處，怪石參差嶙峋，外觀神似龍頭，并且舊時水中還矗立有一塊珠形巨石，因此有“雙龍戲珠”之稱。（注：“二龍戲珠”的具體地點是在亭口鎮徐村以南不遠處，其兩山所夾之河，名為山東河，河邊有公路經過。“二龍”有公母之分，東側之山更大，為公龍；西側之山略小，為母龍。）

（▲上圖為河東之“公龍”，下圖為河西之“母龍”。）

除了有特點鮮明的自然形態之外，“雙龍戲珠”還被當地民間賦予了人文方面的神秘色彩——據說，這一景觀所在的“山東河”流域，從古至今出過不少官宦人物，坊間有觀點認為：周邊的人才輩出，即是“二龍戲珠”鐘靈毓秀之體現。

筆者很早就聽過“二龍戲珠”的傳說，2018年曾實地探訪，一方面近距離觀瞻到其山水形勝，另一方面向周邊村莊老者請教，對相應典故有了大體了解，歸來之后寫過一篇簡介。

以上所述，本是舊時所見所聞。此番之所以再次提起，是因近來翻閱清代《棲霞縣志》時，偶然看到了古人對這一景觀的記載。

在縣志中，該景觀并非寫作“二龍戲珠”，而是寫作“二龍戲蛛”。其原文稱：“二龍山，在徐村大河東西，兩山對峙，蜿蟺如龍，河中巨石盤若蜘蛛狀，似二龍戲蛛，故名。”

由此可見，兩山之間、河道之中的那塊巨石，形狀可能接近“蜘蛛”（大概是中間圓，似蜘蛛之肚；四周有細小突出，似蜘蛛之足）。不過，蜘蛛相對“抽象”，且“二龍戲珠”又為固定成語。因此，“二龍戲蛛”的叫法更多存在于書面，而民間則更習慣于稱作“二龍戲珠”。可惜的是，根據《棲霞民間故事》（執行主編林新忠）的記載，河中巨石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戰山河”時被毀，現已無法求證其是否真的形如蜘蛛了。

“二龍戲蛛”與“二龍戲珠”雖然字眼略有差異，但從收錄于縣志這一點不難看出，該景觀在棲霞可謂出名已久。只不過最早是何人為之命名？已無從知曉。（本文作者：隋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