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肅河西走廊,羊肉是餐桌上少不了的硬菜。這條走廊東起烏鞘嶺,西至星星峽,自古以來就是游牧與農耕交匯的地方,養羊的歷史非常久遠。早在東漢時期,河西一帶就有“畜牧為天下饒”的說法,說明這里的牛羊養殖已經很有規模。到了魏晉時期,嘉峪關一帶的畫像磚上就畫著人們切肉煮羊的場景,手抓羊肉、烤羊肉在當時已經很流行了。河西走廊的羊肉為什么好吃又不膻?主要是因為這里的羊在祁連山下的草原上放養,吃的是堿草、沙蔥和多種草藥,喝的是雪水,加上空氣干燥、日照充足,羊肉自然緊實細嫩,膻味很輕。隋煬帝曾在山丹焉支山用當地羊肉大宴西域二十七國使節,這道美味從此有了“御用貢品”的名頭,一直流傳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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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羊肉的家常做法并不復雜,保留原味是關鍵。最經典的是手抓羊肉,選羔羊的肋排或腿肉,帶骨切成大塊,用冷水浸泡半小時去除血水。鍋里加足量冷水,放入羊肉,開中火慢慢燒開,水開后把浮沫撇干凈,只放幾片生姜和一小把花椒,別的調料一概不加。蓋上蓋子轉小火慢燉四五十分鐘,用筷子能輕松扎透肉最厚的地方就可以關火了。另一種做法是黃燜或紅燒,適合喜歡口味重一點的人:羊肉切塊焯水后,鍋里放少許油,把羊肉煸炒到表面微微發黃,加入姜片、干辣椒、醬油和一點糖,倒熱水沒過肉塊,小火燜煮三四十分鐘,最后收一下湯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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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羊肉不膻、肉質更嫩,有幾個小細節值得留意。首先,羊羔肉比老羊肉嫩得多,能買到小羊羔肉是最好的,肉質細嫩不說,本身膻味就很淡。其次,燉煮時一定要冷水下鍋,慢慢加熱讓血水充分滲出來,撇干凈浮沫后湯色才會清亮。香料不用放太多,生姜、花椒就足夠了,太多香料反而蓋住了羊肉本身的鮮味。如果是清燉或者手抓,鹽要最后放,放早了肉質容易變老發柴。吃的時候可以配一小碟椒鹽或者蒜泥醋汁,西北人還喜歡就著新剝的蒜瓣一起嚼,別有一番風味。
做好的河西羊肉,最打動人的就是那股純粹的鮮。手抓羊肉盛在大盤里,骨頭帶肉,趁熱用手撕著吃,肉質軟爛卻不散,嚼起來有彈性,肉汁在嘴里散開,沒有一絲腥膻,只有淡淡的奶香和草香。配上一碗煮羊肉的湯,撒點蔥花和香菜,趁熱喝下去,整個人都暖了。在河西走廊一帶,家里來了貴客要殺羊,逢年過節要殺羊,家里添了丁也要殺羊。羊肉在這里不只是食物,更是人與人之間最實在的待客心意。如果你有機會買到一塊好羊肉,不妨用最簡單的方法試一試,相信你也會嘗到那種——不膻只鮮的大西北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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