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沉淵是人人艷羨的從校服到婚紗。
拿到早孕單那天,我給他發消息:我懷孕了,醫生說胎象不太穩。
他只回了兩個字:哦,好。
隔天,我卻發現他把我的初戀信物,隨手送給了新來的學妹蘇茉。
面對我的質問,他滿不在乎地皺眉:茉茉最近水逆,借她當幾天護身符怎么了?你能不能別總這么小氣。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刺傷。
但這一次我沒有鬧,只是平靜地轉過身,預約了人流手術。
排隊叫號時,我最后一次給他發去消息:我在醫院。
對話框里卻秒彈出一句冰冷的自動回復:開會中,勿擾。
可下一秒,蘇茉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顧沉淵正低頭為她點燃生日蠟燭,滿眼寵溺。
配文極其刺眼:[謝謝哥哥翹班陪我慶生!連續100天徹夜聊天養出的火花,今天終于發光啦~
底下的配圖,是兩人對話框里熾熱的火花標識。
我看著那條動態,順手點了個贊。
隨后轉身躺上手術臺,在流產同意書和離婚協議上,一并簽下了名字。
顧沉淵,這十三年,我不要了。
.....
家屬還是沒來嗎?回去記得多喝溫水,小月子也是要坐的。護士把術后單據遞給我。
謝謝,我自己可以。我接過單子,聲音很輕。
剛走出診室,顧沉淵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又在鬧什么脾氣?他的聲音透著疲憊。
我剛才在開會,沒看手機,你在哪?
我在醫院。我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
又來這套?顧沉淵輕嗤一聲,直接打斷了我即將出口的話。
林知夏,你是不是非要在這個時候掃興?
茉茉切蛋糕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我現在帶她在急診包扎。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在急診,我在婦產科。
我們之間,只隔了兩層樓的距離。
你去南街那家老字號買點甜粥送過來。他用著吩咐的口吻。
茉茉受了驚嚇,想吃點甜的。
我買不了。我淡淡的回絕。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顧沉淵的語調冷了下來。
林知夏,你能不能懂點事?她才二十二歲,你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么?
我沒有計較。
那你現在這副死氣沉沉的是做給誰看?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幾分。
乖一點,別讓我太累。買完粥過來找我,晚上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行嗎?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因為他這句施舍的而妥協。
但現在,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不用了,我還有事。我掛斷了電話。
走到醫院大廳時,我迎面撞上了正扶著蘇茉走出來的顧沉淵。
蘇茉的食指上貼著一個卡通創可貼,眼眶紅紅的。
顧沉淵將她護在身側,眉眼間是我十三年來都未曾見過的耐心。
小心臺階。他低聲提醒。
抬頭的瞬間,他看到了我。
他眉頭微皺:你怎么在這?真跟蹤我?
我來看病。我看著他,聲音平靜。
蘇茉往他身后躲了躲,怯生生的開口。
知夏姐,你別怪沉淵哥。
是我太笨了,切個蛋糕都能弄傷手,沉淵哥只是不放心我。
沒事,不關你的事。顧沉淵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空手上,臉色沉了下來。
我不是讓你去買甜粥嗎?你空著手來干什么?
我說了,我買不了。
顧沉淵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語氣里透著不耐。
林知夏,你裝病也裝的像一點。
你這副樣子除了讓我覺得你無理取鬧,沒有任何意義。
他的手腕微微抬起,露出了袖口下的一條紅繩。
我記得很清楚,上個月我花了一個月工資給他買了一條手工領帶,他只看了一眼就扔在玄關,嫌棄的說這種便宜貨戴出去只會讓他掉價。
可現在,他卻把蘇茉隨手在路邊攤買的紅繩當成了寶貝,連洗澡都不肯摘。
好看嗎?蘇茉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聲音卻依舊無辜。
這是我昨天在地攤上買的,沉淵哥非要一直戴著,他說可以辟邪呢。
好看。我平靜的點點頭。
顧沉淵似乎對我的平靜感到意外,他瞇起眼睛打量著我。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語氣稍稍緩和,臉色這么差,真生病了?
一點小毛病。我將包里的流產同意書往里推了推。
他沒有再追問,因為蘇茉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沉淵哥,我手好痛,你送我回家吧。
好。顧沉淵立刻轉頭看向她,眼神柔軟。
你自己打車回去吧,茉茉受了驚嚇,我先送她回公寓。
晚上我可能晚點回,你自己先睡。’
嗯。我應了一聲,轉身走向大門。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質問。
剛走出醫院,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公司總部HR發來的消息:林翻譯,巴黎分部的外派名額已經確定了,為期三年。如果你考慮好了,下周一就可以來簽調令。
我看著屏幕,手指沒有停頓的敲下回復:我考慮好了,下周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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