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末的時候，全美國的生殖健康醫生們突然接到一個從沒遇到過的大難題：怎么在沒有米非司酮的情況下，給人做藥物流產。
米非司酮就是常說的"流產藥"，2000年FDA批準的兩聯用藥方案里的第一顆。上周五，第五巡回上訴法院一紙裁決，禁止全美醫生網上開這個藥、也不能郵寄給患者。這是羅訴韋德案被推翻之后，美國墮胎政策遭遇的最猛烈沖擊。
有些診所立刻停了遠程診療。另一些則轉向只用米索前列醇——這是常規方案里的第二顆藥，單用也能終止妊娠。只用米索前列醇的流產方式，在美國墮胎護理的邊緣地帶存在很久了；現在對醫生們來說，它可能成了一張應對法律亂局的底牌。
最高法院已經緊急叫停了一周，米非司酮暫時又能遠程使用了。但反墮胎人士盯上這藥也不是一天兩天。眼下聯邦議員還在推進立法，要以"危險、易被濫用"為由徹底禁掉它。FDA當年確實因為擔心大出血、腹痛等嚴重副作用，長期要求醫生當面開藥、盯著患者服下。疫情之后，看了數據覺得遠程也安全，才放開郵寄。
這些政策變化正是第五巡回法庭案子的焦點。路易斯安那州政府告上法庭，說郵寄米非司酮讓該州的近乎全面禁令形同虛設，FDA取消當面取藥的規定依據的是 flawed 數據。FDA在庭上為自己辯護，但9月已經表態要重新審視開藥規則。上周五的裁決就是在審查期間，先斷了遠程開藥和郵寄的路。
要是最高法院最終維持原判，影響的人會很多。米非司酮從獲批以來用量一直在漲，到2023年，全美近三分之二的流產都靠藥物完成。大概四分之一的流產是通過遠程診療做的。在禁止墮胎或限制嚴格的州，收到米非司酮加米索前列醇的組合，往往是很多人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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