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獨自涉過“窄門”——秦汝璧的中篇小說集《后遺癥》分享會在南京方所舉辦。本書作者秦汝璧、作家阮夕清與青年批評家周琪圍繞本書展開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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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伊始,秦汝璧分享了她的創作思考。她認為,個體在面對世界時本質上是孤獨的,尤其對女性而言,如何在自我與世界的復雜關系中確立主體性,是一條需要忍受寂寞與孤獨的漫漫長路。而“窄門”則是精神困境的隱喻,當下社會常將“窄門”簡化為一種成功學意義上的“賽道選擇”,強調其功利化傾向,但她更注重的是精神層面的堅持與超越。阮夕清認為,“門”可寬可窄。在文學創作中,若以創作為實現自我價值的途徑,則此門極“窄”;但若將創作本身視為一種生活狀態,則此門又很“寬”。
同名小說《后遺癥》以喬淼之為主角,講述其因童年創傷(如額角疤痕、父親失蹤、被迫在屋外洗澡等)而長期陷入恐懼與羞恥,成年后試圖治愈卻難以擺脫精神陰影。周琪認為,《后遺癥》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其對家庭權力結構如何影響女性的描繪。小說中的喬淼之生活在一個三代同堂的鄉鎮家庭,面對具有控制欲的母親、角色缺失的父親以及傳統家長制的祖父,她的生存空間受到多重擠壓。周琪認為,小說中對母女關系的刻畫尤為細膩:母親與女兒之間既有情感上的相互依賴,同時又有隱性的話語對抗與情緒沖突,呈現一種既親密又疏離的拉扯狀態。
秦汝璧認為,家庭當中“情感失語”現象,與中國社會現代化進程的“壓縮性”有關——許多矛盾未能得到充分討論與解決,便在家庭關系中沉積下來。家庭對個體而言,既是無條件付出的情感依托,也可能成為精神上的重軛;那些未被解決的矛盾,總會在日常生活中尋找出口,這正是喬淼之與母親之間依賴與抗拒并存的心理根源。
阮夕清觀察到,近年來社會上關于情感的詞匯并未增多,反而是調侃的詞匯在增加,導致許多人在面對自己的情感問題時處于“失語”狀態。他認為文學的價值在于提供一種“進入他者內心”的可能性。他雖然不能完全理解書中喬淼之與母親之間的那種拉扯,但能夠感受到那種“窒息感”。這種感受不是來自理性分析,而是來自文學所喚起的身體與情感共鳴。
通訊員 邱奇豪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陳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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