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全球開發者都在談論Linux的自由與高效，但一個殘酷的數據是：過去二十年，我每年至少安裝一次Linux，每次都在第七天左右崩潰。
這不是技術評測，而是一個普通用戶的真實賬單。Fedora、OpenSUSE、Ubuntu、Arch，再到最近的Fedora+KDE Plasma，我像個虔誠的朝圣者，每次安裝都懷著"這次會不一樣"的期待。但每次回到Windows，我感受到的卻是如釋重負——終于能正常用電腦了。
我對Linux有一種近乎迷信的崇拜。那些我仰望的高性能開發者，似乎都與機器有一種流暢的對話感。我潛意識里告訴自己：用了Linux，我也能變成他們。這種幻覺我曾對Vim也有過。事實是，切換工具不會讓我變強，只是在逃避真正的問題。
但Linux確實讓我付出了真金白銀的時間成本。二十年前，我要對付的是WiFi斷連、觸摸板失靈、聲音爆音、畫面撕裂、睡眠崩潰。這次呢？兩件事。
第一，網站加載突然變成10到20秒的煎熬。不是DNS，不是網絡，Firefox開發者工具只顯示"等待服務器"。我查不出原因。也許是Linux的問題，也許不是，但這種"無法排除懷疑"本身，就是信任的崩塌。
第二，更新工具直接卡死。全新安裝的Fedora，默認配置，沒裝任何奇怪軟件，第七天，系統更新入口變成一塊磚頭。
這里有個原則：我自己折騰壞的，我認。但香草安裝、默認工具、零改動配置，它自己壞了——這種不可預測性，我容忍不了。
一兩年前，我用OpenSUSE全職工作。第七天，例行更新把系統徹底搞崩。我泡了IRC、Reddit、官方論壇，社區確實熱心，給出的建議也專業。但我還是沒修好。為此浪費的時間，遠超Windows任何問題的十倍。
Windows的摩擦是可預期的：安裝時彈出的Microsoft 365注冊、開始菜單偶爾冒出Bing結果、推薦Edge的通知。煩人，但已知。關掉，10秒，繼續干活。
Linux的摩擦是隨機的：更新工具無故凍結、系統級卡頓無從診斷、通知突然告訴我"太多程序在監聽文件變化，請決定是否提高限制"——一個我完全不懂為什么要我來做決定的決定。
總摩擦量未必更高，但Linux的意外問題更可能吃掉我整個下午，而不是幾秒鐘。對靠電腦吃飯的人來說，這種不確定性就是最大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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