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01
由劉浩存、張嘉益、秦海璐、竇驍?shù)热酥餮荩?a target="_blank" >王菲演唱主題曲的電視劇《主角》正在央視熱播中。
《主角》改編自陜西作家陳彥創(chuàng)作的同名長篇小說。
2019年，小說《主角》獲得第十屆茅盾文學獎。
小說講述了秦腔名伶憶秦娥近半個世紀的人生沉浮，及其秦腔文化的起起落落。
02
憶秦娥原名叫易招弟，是出名后被劇作家秦八娃改名的。
1976年6月5日下午，烈日暴曬，她正在家對面山坡放羊，娘突然扯破喉嚨喊她回來，說她舅回來了。
舅叫胡三元，在縣劇團敲鼓。她跟著娘到幾十里地外看過幾回縣劇團的戲，舅可神氣了。
可是娘每次見到舅就罵，說他在女人窩里鬼混，30歲還娶不下個正經(jīng)媳婦。
招弟從坡上回來，舅讓娘把她收拾打扮一下，晚上帶她到公社住下，明天一早坐班車上縣城。
舅補充說道，讓娘把她頭上的虱子、蟣子篦盡。
娘一邊不停地梳著、篦著，一邊說：“縣劇團招演員，你舅讓你去哩。”
招弟頭嗡地一下木了，她做夢都沒想過到縣劇團去唱戲。
之前舅在喝酒時說過，啥時候要是劇團招人，干脆讓姐妹倆去一個。她想，那是姐姐來弟的事情，姐姐比她漂亮能干，而她笨手笨腳的。
她問，為什么不讓姐去？
娘說：“你姐畢竟大些，屋里好多事離不開。我們商量了還是讓你去。”
娘把她姐的兩個花卡子從抽屜里翻出來，別在了她頭上，姐平常都舍不得戴。
娘又覺得她身上穿的衣裳不合適，不僅大而且都是補丁。
娘突然用斧子把她姐的箱子鎖砸了，然后從箱子里翻出一件綠褂子來。
姐只穿了兩個新年，一直鎖子柜子里，鑰匙連娘都找不到。
招弟不敢穿，娘硬是套在了她身上。褂子明顯大了，她已經(jīng)感到很漂亮很滿足了。
幸虧姐那天不在。
03
出門時，舅覺得衣服不合身，說到了城里再給她買一件。
剛走了幾步，娘放聲大哭。招弟還沒滿11歲，娘越想越舍不得。
舅勸娘，只要踏進劇團門檻，就算是吃上公家飯了。
這些年，溝里就出了舅一個吃公家飯的。
招弟眼淚汪汪地跟著舅走了。
舅說：“得把名字改一下，以后不要叫招弟了，就叫易青娥吧。省城有個名演員叫李青娥，你叫易青娥，不定哪天你就成大名演了。”
易青娥沒有笑，她舍不得娘，也舍不得那幾只羊。
那天，娘還硬著頭皮從鄰居家借了一雙白回力鞋，兩只鞋的大拇指處有點爛，人家用白線補了兩朵菊花瓣。
鞋子大了幾碼，娘在鞋里塞了苞谷葉子，穿上好看極了。
十幾年后，易青娥變成了憶秦娥。
04
憶秦娥本是一個笨手笨腳的放羊丫頭，按理說和唱戲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可是因為她舅舅是縣劇團的，剛好縣劇團招人，父母商量后，就決定送她去縣劇團。
而聰明漂亮的姐姐，本來更適合去唱戲，只因年齡大點，能在家里做更多的事情，所以被家人放棄了選擇去縣劇團的機會。
在電視劇中這點表現(xiàn)得更鮮明。
姐姐十分想去縣劇團，卻因剛和村長兒子定了娃娃親，村長不肯為她開證明，因此去不了。為此，她哭得傷心欲絕。
妹妹不想離開家，不想去縣劇團，卻硬是被拉去了縣劇團，也哭得撕心裂肺。
想去的去不了，不想去的硬被拉去了，命運就是這般陰差陽錯。
現(xiàn)實中其實也常常上演這樣的戲碼，就像讀書，有些人想讀讀不了，有些人不想讀卻被逼著讀。
書中的憶秦娥窮得連件像樣衣服都沒有，她娘趁著她姐不在家，偷拿了她姐的發(fā)卡、衣服給她穿戴上，又借了鄰居家的一雙破運動鞋，她才能相對“體面”地出門。
在路上，她舅給她第一次改名，她從易招弟變成易青娥。
招弟、來弟顯然都是父母重男輕女的產(chǎn)物。
改名如改命，顯然命運的齒輪已經(jīng)開始悄悄轉動。
舅舅說，省城有個名演員叫李青娥，你叫易青娥，說不定哪天也成了大名演。
而這句話顯然后來得到了印證。十幾年后，易青娥變成了大名鼎鼎的主角憶秦娥。
許多時候，我們不得不感嘆命運的神奇。
命運具有偶然性和被動性，憶秦娥是被家人安排，被迫地、偶然地走上了唱戲這條路。
她沒有天賦異稟，但是后來靠她自身的努力，她才一步步走上了主角的巔峰，這才是命運的必然性。
所以說，人生的成功其實都需要一點運氣，但是最終能否接住運氣，卻要靠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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