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打臉的是,“童星、經典、違法、團隊代管”這條爆料上了熱搜,但是爆料鬧得最厲害的時候,張一山人并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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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關于“劉星被抓”的消息越來越大,在評論區已經有網友為他編好了理由。另一邊,在2023年7月的時候,《曾少年》這部劇就直接登上了CCTV-8黃金時段,并且正常播出、正常宣傳推廣,收視率也沒有出現下滑的情況。一旦出現這樣的反差之后,人們就應該及時停止了。
但是輿論場上又怎么會輕易停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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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明星只要一沾上“涉案”、“涉毒”、“違法”的字樣,就不用等結果了,網友已經開始審判,熱搜已經定性,表情包也滿天飛了。張一山之前也是這樣做的。不點名,但是差不多就是報身份證號的意思。因為“童星”、“經典角色”這兩個標簽一扣上去,人們的第一反應就是他。
最扎心的是,把“劉星”這三個字和這件事聯系起來之后,它的殺傷力要比一般的藝人大得多。并不是因為演員塌房才塌房,而是整個一代人的童年濾鏡都被按在了地上。情緒馬上就會激動起來,而理智則會退居到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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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回過頭來一看,那些謠言中最沒有說服力的地方恰恰就是最容易查找的公開信息。
央視并不是可以隨便在短視頻評論區發表意見的地方,黃金時段也不是隨便就能插播廣告的時間段。如果演員真的存在刑事風險的話,這部劇還能正常播出嗎?業內都知道,平臺、電視臺對于風險藝人處理的速度要比網友快很多,力度也要大得多。萬一出了事情,別說要播新的電視劇了,就連以前的作品也會受到牽連。
這就引出了一個非常實際的標準來衡量庫存是否還存在:庫存還在不在。
《家有兒女》、《余罪》、《鹿鼎記》等劇,在平臺上可以找到,彈幕也可以看到,切片也在傳播中。也就是說,服務器比人更可靠。平臺并不是慈善組織,對于合規的要求很高,如果真的被立案的話,處理的速度一般是以分鐘來計算的。下架、打碼、更換,沒有人會猶豫不決。張一山等內容一直正常掛著,這也是很強的側面證明。
但是使這場鬧劇更加荒誕的是線下的偶遇。
去年十一月的時候,在北京朝陽區的一家火鍋店里,有人拍到了張一山以及《曾少年》的導演一起吃羊蝎子的照片。不是模棱兩可的身影,也不是陳年舊貨,而是當時在場的人。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劇組通告單也流出,上面寫著他在懷柔拍夜戲一直拍到了凌晨2點。一個有刑事案件的人怎么會這樣自由自在地吃火鍋、跑片場、拍夜戲呢?
很多謠言看起來很嚇人,但是放到現實中去一看就漏洞百出。
另外一條是普通網民平時不怎么關注,但是實際上最準確的一條——品牌不會消失。
去年十月份的時候,某款運動腕表還和張一山簽訂了支線代言協議,并且在電商首頁上掛出了海報,商品也一直在銷售中。品牌方在這樣的事情上從不講情懷,只講風險。合同中的“道德條款”、“解約條款”要比網友的道德感更加強硬。真的有事情發生的話,品牌撤退的速度會比任何其他品牌都快,并且還要進行追責和賠償。不動的話基本上就是沒有收到可以引起它翻臉的信息。
說到底,這并不是張一山一個人的問題,這件事戳到了目前網絡上的一種怪癖:人們已經習慣于先定罪再取證。
近幾年來類似的情況已經很多了。有人說“不實”,沒有人相信;有人發出律師函還被人嘲笑為“著急”,就連澄清本身都可以被解讀為“心虛”。而如果匿名爆料足夠含糊不清,標簽扣得足夠精準的話,那么傳播就會飛速進行。因為越模糊就越安全,聯想就越是危險。
也就難怪現在的藝人們都不敢只發一張聲明圖來辟謠了。無效。你如果說自己沒有問題的話,別人就會說,“誰在出事之前都會承認嗎?”因此這次大家看到的,并不是傳統的冰冷律師函,而是全套的社會面證據:央視直播、平臺庫存、路人鏡頭、品牌合作等等都擺在了桌子上。
這就很諷刺了。
一個人沒有出事,到最后還要拼命地去證明自己沒有出事。不是由誰提出誰來舉證,而是變成由誰被懷疑就由誰來證明。所有的費用都壓在了當事人的頭上,而造謠的人則躲到了“我是聽說”、“沒有點名”的后面,流量吃足了之后又換了一個新的熱點繼續奔跑。
更糟糕的是,人們只記得“他好像出了點問題”,但是并不知道后面是否還有澄清。搜索框有記憶功能,所以網友們并沒有。謠言過去之后,留下的就是牙齒印子了。
因此這件事情最應該被人看到的,并不是“張一山到底有沒有被抓”,因為有關的信息已經很充分了。那么應該追問的是,為什么一條沒有頭尾、模棱兩可的消息就可以輕易地把一個人推入“默認有罪”的陷阱中去呢?
所以很多人把吃瓜看作是辦案。
以后遇到類似“某童星”、“某二字男星”、“某經典角色演員”這樣的說法的時候,千萬不要盲目跟風。首先看作品是否還在、央視是否正常播出、商務是否撤掉、人是否還在公開活動中。其實真相并不藏于情緒之中,而是在人們不愿意去查看的地方。
張一山這次算是扛過去了,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這么明顯的公開痕跡可以用來抵消。下次如果同樣的配方砸在別人身上的話,恐怕就沒有羊蝎子來替他說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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