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良：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在新時代的理論創新和學理躍升

來源 | 人民論壇網-學術前沿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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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17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并發表重要講話（以下簡稱“5·17重要講話”）。這一重要講話是新時代發展和創新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的綱領性文件、理解21世紀馬克思主義科學性的經典性文獻，為加快構建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提供理論指南。十年來，黨的創新理論實現了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從“中國的原創性貢獻”到“原理性創新”的升華。如何理解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在新時代的理論創新和學理躍升？推薦閱讀教育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中心學術委員會主任委員顧海良在《學術前沿》雜志的最新刊文。

核心觀點速覽

• “原理性創新”，是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在基本原理發展上的根本規定，也是馬克思主義歷史性飛躍和階段性升華的根本性標識。

• “原理性創新”集中體現在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和中國化時代化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發展的雙重探索，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體系化創新和學理化躍升，是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構建的“大邏輯”。

馬克思主義科學性的規律性認識和創新性探索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馬克思主義盡管誕生在一個半多世紀之前，但歷史和現實都證明它是科學的理論，迄今依然有著強大生命力。”馬克思主義作為一門“歷史的”科學，其科學性根植于19世紀中期以來資本主義時代經濟社會關系發展的現實，是以對這一時代經濟社會關系現實發展及其趨勢的規律性認識為依循的。1883年，恩格斯在追思馬克思一生革命活動和科學研究成就時，以對馬克思兩個“偉大發現”，即“發現了人類歷史的發展規律”和“發現了現代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和它所產生的資產階級社會的特殊的運動規律”的科學真諦和思想精髓的深入闡釋，凸顯了馬克思主義科學性蘊含的“規律性認識”的精神實質和學理意蘊。兩個“偉大發現”是對人類歷史，也是對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和資產階級社會固有要素及本質特征的思維再現，是對人類社會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規律性認識”的學理挈要。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馬克思主義是隨著時代、實踐、科學發展而不斷發展的開放的理論體系，它并沒有結束真理，而是開辟了通向真理的道路。”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兩個結合”的概括，是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歷史發展和理論特征的“規律性認識”的結晶，也是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在新時代的標識。無論是兩個“偉大發現”還是“兩個結合”，在馬克思主義歷史發展過程中，都浸潤著對馬克思主義內在要素、關鍵要義、基本原則和理論體系的深刻體認，充分彰顯對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和基本原理“規律性認識”的深刻把握。

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是馬克思主義“規律性認識”的學理挈要，是馬克思主義科學性的思想結晶和理論集成。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中，習近平總書記從馬克思主義誕生170多年以來“歷史和現實”的回顧中“證明”，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顯著特征主要在于以下三個方面。第一，整體性。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深刻揭示了自然界、人類社會、人類思維發展的普遍規律，為人類社會發展進步指明了方向，“普遍規律”的整體性是馬克思主義科學性的基本特征。第二，社會性。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以堅持實現人民解放、維護人民利益的基本立場，以實現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和全人類解放為己任，集中反映人類對理想社會的美好憧憬，“人民至上”的社會性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根本特征。第三，實踐性。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揭示了事物的本質、內在聯系及發展規律，不僅致力于科學“解釋世界”，而且致力于積極“改變世界”，是“偉大的認識工具”，“歷史主體”的實踐性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顯著特征。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整體性、社會性和實踐性特征，是理解和把握馬克思主義科學性的主要方面，也是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在人類思想史上，還沒有一種理論像馬克思主義那樣對人類文明進步產生了如此廣泛而巨大的影響”的道理所在、學理所在和哲理所在。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推出具有獨創性的研究成果，就要從我國實際出發，堅持實踐的觀點、歷史的觀點、辯證的觀點、發展的觀點，在實踐中認識真理、檢驗真理、發展真理”；“只有以我國實際為研究起點，提出具有主體性、原創性的理論觀點，構建具有自身特質的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我國哲學社會科學才能形成自己的特色和優勢”；強調“要抓好教材體系建設，形成適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要求、立足國際學術前沿、門類齊全的哲學社會科學教材體系”，“哲學社會科學研究范疇很廣，不同學科有自己的知識體系和研究方法”。“5·17重要講話”提出的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和教材體系、知識體系“五大體系”，是對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與馬克思主義理論學科建設的體系性構建和學理性集成，是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在學科和學理上的集中體現。

在“五大體系”構建中，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解決中國的問題，提出解決人類問題的中國方案，要堅持中國人的世界觀、方法論。如果不加分析把國外學術思想和學術方法奉為圭臬，一切以此為準繩，那就沒有獨創性可言了。如果用國外的方法得出與國外同樣的結論，那也就沒有獨創性可言了。”“5·17重要講話”提出的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構建要能體現“繼承性、民族性”“原創性、時代性”“系統性、專業性”等特點，就是這種“獨創性”的集中體現，也是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在新時代“獨創性”的集中體現。

“5·17重要講話”發表十年來，黨的創新理論對馬克思主義科學性作出“獨創性”發展，其要義在于：一方面發揮“主體性”作用，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在“我們自己的土壤里”形成“原創性的理論觀點”，進而形成具有“自身特質”的“原理性創新”，達到馬克思主義“原理性創新”的新境界；另一方面馬克思主義理論的“五大體系”構建，特別是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構建，堅持以“主體性”和“獨創性”為特征，以“形成自己的特色和優勢”的“原理性創新”為標識。對“主體性”和“獨創性”的這些探索，是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構建的基本觀點。

中國對馬克思主義科學性的“原創性貢獻”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實踐也證明，無論時代如何變遷、科學如何進步，馬克思主義依然顯示出科學思想的偉力，依然占據著真理和道義的制高點。”2017年9月，在黨的十九大召開前夕，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十八屆中央政治局第四十三次集體學習時的重要講話中，對馬克思主義的“中國的原創性貢獻”問題作出新的探索，對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問題，作出四方面新的闡釋：一是要從世界社會主義五百年的“大歷史觀”出發，深刻理解“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依然是科學真理”；“盡管我們所處的時代同馬克思所處的時代相比發生了巨大而深刻的變化，但從世界社會主義500年的大視野來看，我們依然處在馬克思主義所指明的歷史時代。這是我們對馬克思主義保持堅定信心、對社會主義保持必勝信念的科學根據”。二是要更好地立足時代特點，推進馬克思主義時代化，更好運用馬克思主義“觀察時代、解讀時代、引領時代，真正搞懂面臨的時代課題，深刻把握世界歷史的脈絡和走向”。要著力于把握時代課題的變化特征和戰略重點，回應時代發展的基本內涵和目標任務，在對時代課題和世界歷史的新的探索中，在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中，永葆其科學性、時代性和真理性。三是要從中國共產黨百余年歷史中，深刻理解和把握“中國人更有資格、更有能力揭示其中所蘊含的歷史經驗和發展規律，為發展馬克思主義作出中國的原創性貢獻”。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在“深刻把握世界歷史的脈絡和走向”中，“要有這樣的理論自覺，更要有這樣的理論自信”。四是在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科學性中，對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既要堅持，也要“不斷創新和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立足我國實際，以我們正在做的事情為中心，聆聽人民心聲，回應現實需要，深入總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更好實現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當代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時也要放寬視野，吸收人類文明一切有益成果，不斷創新和發展馬克思主義。”

理解和把握“中國的原創性貢獻”，就要堅定理論自覺和理論自信，在學理上要遵循堅持問題導向、堅持守正創新的方法和原則。

在堅持問題導向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理論思維的起點決定著理論創新的結果。理論創新只能從問題開始。從某種意義上說，理論創新的過程就是發現問題、篩選問題、研究問題、解決問題的過程。”堅持問題導向，關鍵在于回應時代發展根本課題和目標任務，把握時代課題變化特征和戰略重點。“5·17重要講話”發表十年間，黨的創新理論在統籌和把握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過程中，增強問題意識、把握問題導向，在深刻分析國內國際環境出現的新矛盾新挑戰基礎上，把握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到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歷史跨越的時代特征，鑄就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十年輝煌。

“5·17重要講話”提出的五個“面對”重大課題，正是從問題意識上，對馬克思主義科學性作出的“中國的原創性貢獻”。一是“面對”社會思想觀念和價值取向日趨活躍，主流的和非主流的社會思潮并存且呈現紛紜激蕩的新態勢，突出“如何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鞏固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二是“面對”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國際發展環境深刻變化的新形勢，如何貫徹落實新發展理念和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更好保障改善民生和促進社會公平正義等課題；三是“面對”改革進入攻堅期新形勢，如何提高改革決策水平、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等重大課題；四是“面對”世界范圍內各種思想文化交流交融交鋒的新形勢，如何加快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提高我國在國際上的話語權等重大課題；五是“面對”全面從嚴治黨進入重要階段、黨面臨的風險和考驗集中顯現的新形勢，不斷提高黨的領導水平和執政水平、增強拒腐防變和抵御風險能力，使黨始終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堅強領導核心等重大課題。五個“面對”聚焦三個重大時代課題，即“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什么樣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怎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什么樣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什么樣的長期執政的馬克思主義政黨、怎樣建設長期執政的馬克思主義政黨”，提出推動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升華的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

在堅持守正創新上，習近平總書記提出馬克思主義科學性上“獨創性”的學理遵循。恩格斯認為，馬克思主義理論“是一種歷史的產物，它在不同的時代具有完全不同的形式，同時具有完全不同的內容”。這種“完全不同的時代”“完全不同的形式”和“完全不同的內容”，呈現的正是馬克思主義理論守正創新的形態和風范。2018年4月，在《共產黨宣言》發表170年之際，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就《共產黨宣言》及其時代意義舉行第五次集體學習時指出：“我們要以科學的態度對待科學，以真理的精神追求真理，不斷賦予馬克思主義以新的時代內涵”，強調“堅持《共產黨宣言》的科學原理和科學精神”，闡明守正創新的學理遵循和思想精髓。

堅持馬克思主義科學性，以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為問題導向，以守正創新為思想品質，著力推進“中國的原創性貢獻”，是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構建的思想原則和學理風范。

馬克思主義科學性

在中國化時代化中的“原理性創新”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當代中國正經歷著我國歷史上最為廣泛而深刻的社會變革，也正在進行著人類歷史上最為宏大而獨特的實踐創新”，“這是一個需要理論而且一定能夠產生理論的時代，這是一個需要思想而且一定能夠產生思想的時代。我們不能辜負了這個時代”。在新時代黨的創新理論中，實現了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從“中國的原創性貢獻”到“原理性創新”的升華。“原理性創新”集中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從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發展上的探索，“對馬克思主義哲學、政治經濟學、科學社會主義作出了許多重大原理性創新”；二是從中國化時代化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上的探索，“重點研究闡釋我們黨提出的新理念新論斷中原理性理論成果”。“原理性創新”，是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在基本原理發展上的根本規定，也是馬克思主義歷史性飛躍和階段性升華的根本性標識。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大會上的重要講話中，對新時代學習和實踐馬克思主義作出九個方面的概括，開創了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及其“原理性創新”探索的新境界。

一是在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思想上，未來社會將是“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無產者在這個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鎖鏈。他們獲得的將是整個世界”。共產主義理想在不斷改變現存狀況的現實運動中一步一步實現。要把共產主義遠大理想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統一起來、同我們正在做的事情統一起來，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將堅定“四個自信”同“堅守共產黨人的理想信念”和“為共產主義奮斗終身”相結合。

二是在堅守人民立場的思想上，要確立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提出的“始終把人民立場作為根本立場，把為人民謀幸福作為根本使命，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堅持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充分發揮廣大人民群眾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不斷把為人民造福事業推向前進。尊重人民主體地位和首創精神，始終保持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凝聚起眾志成城的磅礴力量，團結帶領人民共同創造歷史偉業。

三是在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思想上，遵循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相互作用、相互制約并支配整個社會發展進程的基本原理；解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是中國共產黨人接力探索、著力解決的重大問題；提出“要勇于全面深化改革，自覺通過調整生產關系激發社會生產力發展活力，自覺通過完善上層建筑適應經濟基礎發展要求，讓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更加符合規律地向前發展”。

四是在人民民主的思想上，要堅持“無產階級的運動是絕大多數人的，為絕大多數人謀利益的獨立的運動”的基本原理，要“在堅持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依法治國有機統一中推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不斷加強人民當家作主的制度保障，加快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充分調動人民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更加切實、更有成效地實施人民民主”；要實現“全鏈條、全方位、全覆蓋的民主，是最廣泛、最真實、最管用的社會主義民主”。

五是在文化建設的思想上，堅持先進的思想文化一旦被群眾掌握，就會轉化為強大的物質力量；反之，落后的、錯誤的觀念如果不破除，就會成為社會發展進步的桎梏。“要立足中國，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加強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社會發展各方面，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不斷提高人民思想覺悟、道德水平、文明素養，不斷鑄就中華文化新輝煌”。

六是在社會建設的思想上，提出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抓住人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不斷保障和改善民生，促進社會公平正義，“讓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不斷促進人的全面發展，朝著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不斷邁進”。

七是在人與自然關系的思想上，堅信“自然是生命之母，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人類必須敬畏自然、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提出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牢固樹立和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讓人民群眾在綠水青山中共享自然之美、生命之美、生活之美，走出一條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構成該領域的原理性創新。

八是在世界歷史的思想上，“各民族的原始封閉狀態由于日益完善的生產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間的分工消滅得越是徹底，歷史也就越是成為世界歷史”。我國堅持推進高水平對外開放，堅持和平發展道路，堅持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堅持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在更多領域、更高層面上實現合作共贏、共同發展；在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中，堅定地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站在人類文明進步的一邊，高舉和平、發展、合作、共贏旗幟，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推動落實全球發展倡議、全球安全倡議、全球文明倡議、全球治理倡議，“同各國人民一道努力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把世界建設得更加美好”。

九是在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的思想上，馬克思認為，“在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斗爭所經歷的各個發展階段上，共產黨人始終代表整個運動的利益”，“他們沒有任何同整個無產階級的利益不同的利益”，而是要“為絕大多數人謀利益”。要保持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著力提高執政能力和領導水平，著力增強抵御風險和拒腐防變能力，不斷把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推向前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是中國共產黨領導；要“把黨建設成為始終走在時代前列、人民衷心擁護、勇于自我革命、經得起各種風浪考驗、朝氣蓬勃的馬克思主義執政黨”，加強長期執政的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

對新時代馬克思主義的“原理性創新”，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理論的體系化創新和學理化躍升，構成中國化時代化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構建的“大邏輯”。

馬克思主義科學性

在新時代自主知識體系構建上的躍升

“5·17重要講話”發表十年來，在“五大體系”中，中國自主知識體系構建發揮著“歸根到底”意義上的地位和作用。2022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國人民大學考察時強調：“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歸根結底是建構中國自主的知識體系。要以中國為觀照、以時代為觀照，立足中國實際，解決中國問題，不斷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不斷推進知識創新、理論創新、方法創新，使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真正屹立于世界學術之林。”立足中國實際、樹立問題意識，賡續中華文脈、堅定文化自信，厚植學術根基、創新中國氣派，成為構建新時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的基本要素。2024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教育大會上的重要講話中提出，“構建以各學科標識性概念、原創性理論為主干的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在對“十五五”規劃謀劃中，提出“創新實施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和建設工程，實施哲學社會科學創新工程，加快構建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構建充分體現“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是其中的重要內容。“5·17重要講話”立足“五大體系”構建，深化拓展馬克思主義科學性的道理學理哲理探索的新課題，實現中國化時代化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構建的躍升。

“5·17重要講話”發表十年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在“中國的原創性貢獻”到“原理性創新”的學理躍升中，對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構建作出一系列創新性理論探索。

一是以“大歷史觀”為基礎，從凸顯“歷史主動”和彰顯“歷史自信”上，確立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在歷史認知和文化自信方面的學理支撐。凸顯“歷史主動”，旨在錨定發展方向、提供發展動力，為自主知識體系構建奠定堅實的學理基礎；彰顯“歷史自信”，在于保持戰略自信，堅定理想信念、執著真理追求，始終堅守黨的初心使命，以歷史認知為重要基礎，體現在自主知識體系構建的全過程。習近平總書記提出，“觀察當代中國哲學社會科學，需要有一個寬廣的視角，需要放到世界和我國發展大歷史中去看”；“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是一個階梯式遞進、不斷發展進步的歷史過程，需要不懈努力、接續奮斗”。從“歷史過程”及其學理上，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對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守正創新，構成新時代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構建的思想特征和學理依據。

二是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構建，是以標識性的范疇，特別是以具有“術語的革命”意義的重要范疇的創新為標識。“術語的革命”是1886年恩格斯在為《資本論》第一卷英文版所作“序言”中提出的學理規范。恩格斯認為：“一門科學提出的每一種新見解都包含這門科學的術語的革命。”自主知識體系中關鍵范疇、概念和理論原理，是其靈魂和樞紐。“5·17重要講話”中提出“善于提煉標識性概念”“打造易于為國際社會所理解和接受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正是恩格斯“術語的革命”在新時代中國話語中的體現。

三是范疇、概念和主要理論之間存在內在的邏輯關系。在知識體系中，術語、范疇之間的這種邏輯關系，就是理論原理及其體系的構成要素和形成過程，即自主知識體系的“大邏輯”。如果說“術語的革命”著力于“中國的原創性貢獻”，那么自主知識體系的“大邏輯”就是“原理性創新”的學理性表述。

四是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以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理論創新為基礎，是圍繞該體系的主導和主線的系統集成，構建起自主知識體系的體系化和學理化構架。在這一整體構架中，政治性和思想性同學術性和學理性達到高度統一，集中體現了新時代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的主導和主線的系統集成。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對一切有益的知識體系和研究方法，我們都要研究借鑒，不能采取不加分析、一概排斥的態度。馬克思、恩格斯在建立自己理論體系的過程中就大量吸收借鑒了前人創造的成果。”在這一過程中還需堅持以我為主、為我所用。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對國外的理論、概念、話語、方法，要有分析、有鑒別，適用的就拿來用，不適用的就不要生搬硬套。哲學社會科學要有批判精神，這是馬克思主義最可貴的精神品質。”

五是以全球視域和世界眼光，凸顯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的學理規范，其內涵是“樹立國際視野，從中國和世界的聯系互動中探討人類面臨的共同課題，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貢獻中國智慧、中國方案”。2023年3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國共產黨與世界政黨高層對話會上的重要講話中提出：“人類社會創造的各種文明，都閃爍著璀璨光芒，為各國現代化積蓄了厚重底蘊、賦予了鮮明特質，并跨越時空、超越國界，共同為人類社會現代化進程作出了重要貢獻。中國式現代化作為人類文明新形態，與全球其他文明相互借鑒，必將極大豐富世界文明百花園。”新時代馬克思主義理論自主知識體系，以其深刻的道理學理哲理，構成了人類文明形態的中國話語、中國理念和中國智慧。

上文略有刪減

選自 | 《學術前沿》雜志2026年第8期

原標題 | 馬克思主義科學性在新時代的理論創新和學理躍升——基于自主知識體系構建視角的探索

作者 | 教育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中心學術委員會主任委員 顧海良

新媒體編輯 | 曾子一

原文責編 | 包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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