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試過，明明腦子說不要，腳卻自己走到了最痛的地方？
Kai站在Jl. Anggrek那家咖啡館門口時，大概就是這個狀態。Protect my heart and soul，他明明這么告訴自己。可身體比理智誠實太多——這里曾是他們消磨無數時光的地方，每一張桌子都坐著過去的影子。
他低頭等了太久，久到以為那條未讀的消息就是答案。門響的那一刻，他抬頭，然后凍在原地。Ana真的來了。
"Kai？"
這個聲音他想念了整整一年。不是通過社交媒體偷看的想念，是夢里反復播放的、帶著溫度的那種。
他慌忙請她坐下，她卻說只能待一會兒。Someone is waiting outside。Kai把想問的話咽回去——那確實不是他該過問的邊界了。
他改口叫她"nana"，她糾正：Viana，或者Ana就好。生疏的客氣像一堵透明的墻，他看得見她，卻碰不到。
然后他開始道歉。為那些幼稚的防御，為那些只保護自己的自私，為所有慢慢傷害她卻后知后覺的決定。他說分手后多少次想打電話，尤其在沒人懂的家里出事的時候。他說直到前幾天發消息求她回來，才意識到那有多自私。
他握緊自己的手，怕忍不住去碰她。
Ana笑了。不是嘲諷，是那種真正放下的、溫柔的笑。她說自己從沒恨過他，甚至早就原諒了。但親耳聽到這些，她感到的是另一種解脫——
"我怕以后有別的女孩，還要因為你沒學會這些而被傷害。"
Kai眼眶紅了。這句話比"我恨你"重得多，也比"我還愛你"輕得多。它意味著她真的走遠了，遠到可以平靜地祝福他的下一個人。
有些道歉不是為了復合，是為了讓被留下的人，終于能睡個好覺。
而有些人來赴約，不是為了給機會，是為了親手把句號畫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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