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南北朝尚存于世的書法真跡非常少,甚至可以用“鳳毛麟角”來形容。西晉陸機的《平復帖》和東晉王珣的《伯遠帖》,一度被認為是這一時期僅存的兩幅字,不過去年臺北故宮公開了一幅秘藏數十年的文物——謝靈運《草書冊》,推翻了這一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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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書冊》不論是筆法之成熟、書寫之自然、氣韻之雅雋和字數之宏大,均勝過《平復》《伯遠》。謝靈運一向以詩文出名,其書法被忽視了,宋文帝劉義隆曾稱贊他“詩書二妙”。謝靈運是“書圣”王羲之的曾外孫、謝安的侄孫,學過王謝兩大書法世家不外傳的筆法,他的字才是真正的“晉人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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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為紙本冊頁,共24折、48頁,每頁縱約28.7厘米、橫約18.3厘米,總長度超過9米,字跡大小約有2厘米,洋洋灑灑百余行,近2000個字,以行草書寫就,不少字還保留章草寫法,古樸自然,頗有才子書卷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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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運草書直接承襲二王體系,尤近王獻之筆法,兼取東晉士人簡淡清雅之風,格調高古、氣息純凈,被后世視為“二王嫡系”的南朝典型。謝靈運以中鋒為主,輕切入紙、圓勁內斂,是典型的魏晉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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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筆多不重按,順勢入紙,行筆穩而不浮、疾而不躁,筆畫細勁卻有韌性,轉折處多用圓轉,收筆多含蓄回鋒,不做銳出、不做飄曳,筆短意長、力藏畫中。全篇無夸張提按,無劇烈頓挫,卻筆筆到位、筆筆見骨。這種筆法看似簡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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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字以欹正相生、疏密自然為要,不纏繞、不堆砌,字形多呈扁方或略長,重心安穩,中宮略收而外延舒展。筆畫之間以意連為主,少用實牽,筆斷而氣不斷。字內空間布白均勻,不擠不松,靜中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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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為草書,卻字字清晰、辨識度高,無狂怪之態,符合南朝文人“雅潔端正”的書寫習慣。整體看,結字溫潤、靜雅、含蓄,有廟堂氣而無煙火氣,有書卷氣而無匠氣,是典型的士大夫草書格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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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濃淡自然,由濃漸淡、由潤漸枯,皆隨筆力自然生發,濃處不滯筆、不漲墨,淡處不浮滑、不虛弱,枯筆見筋、潤筆見肉。清人評其書“筆短意長、風神淡遠”,近人更將其視為東晉帖學在南朝的重要延續。因其傳世草書極少,此冊更顯珍貴,被視作“晉法南傳”的關鍵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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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學習者而言,它是理解魏晉筆法、訓練中鋒控筆、體會晉人氣息的極佳范本,是南朝書風真實的切片,論美感可以說是《蘭亭序》的“姊妹篇”了,值得我們長期臨摹與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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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們將此作進行了超高清1:1復刻,見此作如見原作,并添加釋文一一對應,便于您臨摹和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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