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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節選自
汗青堂170
《歐亞大陸的樞紐》
第四章巨變
全文1407字
閱讀用時約5分鐘
別兒哥是金帳汗國歷史巨變中的關鍵人物。
金帳汗國在他的引領下轉向伊斯蘭教信仰,汗國的文化氛圍與政治風向發生了劇變。
他重新定義了金帳汗國在世界舞臺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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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與轉向
別兒哥是金帳汗國歷史巨變中的關鍵人物。他是第一位未經大汗確認、僅由術赤諸部的別克(游牧部族的首領)們擁立的金帳汗。這是一個預示著未來發展的信號——金帳汗國相對于由拖雷家族主導的蒙古中心的獨立地位,在別兒哥統治時期得到了進一步的鞏固。金帳汗國在他的引領下轉向伊斯蘭教信仰,汗國的文化氛圍與政治風向發生了劇變,通過倒向穆斯林統治者和商人,他重新定義了金帳汗國在世界舞臺上的位置。
然而,盡管他的舉措與蒙古傳統有所不同,但別兒哥仍維持著蒙古政權的特質——以貿易與再分配為優先、包容多樣性、借由附庸施行統治。此間進展并非一帆風順。與蒙古的其他地區(特別是南部的伊利汗國)的競爭幾乎扼殺了金帳汗國的經濟發展。然而術赤兀魯思堅持了下來,這在很大程度上要歸功于他們與馬穆魯克王朝以及其他新的貿易伙伴建立的合作。別兒哥本人以及他的抉擇詮釋了蒙古生活方式與統治方式的適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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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兒哥登上汗位
在拔都死后的一年中,金帳汗國接連失去了兩任領導人,1256年汗位被交到了別兒哥的手上。別兒哥是拔都同父異母的兄弟。是時他已年逾四十,享有尊長的地位。但他的即位備受爭議,無論是在金帳汗國內部還是在帝國之中皆是如此。由于其伊斯蘭教信仰以及身為花剌子模沙赫外孫的身份,他與中亞和安納托利亞的穆斯林同胞建立起深厚的聯系。拔都生前即對別兒哥的影響力日益忌憚。此外,沒有任何記載表明,別兒哥在坐上拔都留下的汗位前依例覲見過大汗。
別兒哥使金帳汗國在拔都統治時期的獨立傾向進一步發展。雖然拔都加強了金帳汗國的自主權,但他從未與拖雷家族公開競爭。而別兒哥卻選擇與拖雷家族對抗,盡管那是黃金家族中最為強大的分支。自貴由汗死后,拖雷家族勢力日盛,他們反對窩闊臺家族,意圖奪取大汗寶座。拔都在斡兒答及術赤家族其他宗王的支持下,選擇推舉拖雷家族的蒙哥出任大汗。而另一方的候選人是窩闊臺的孫子失列門。在識破了一場反對蒙哥的陰謀之后,拖雷家族諸王對窩闊臺與察合臺的后裔進行了大規模的清洗。在術赤家族失去對至高的大汗寶座的繼承權之后僅僅一代,黃金家族中的另外兩個分支也被排擠出了候選之列。在大汗之位的爭奪戰中,參與者只余拖雷一系。但在整個13世紀50年代,術赤家族諸王以制衡者的身份參與了汗位的抉擇,而在別兒哥的領導下,這支力量愈發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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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帝國的分裂
13世紀60年代,術赤家族與拖雷家族之間最終爆發了沖突,舊帝國由此分裂。這是雙方在繼承以及征服等事務上存在的一系列分歧導致的結果。
帝國在13世紀60年代迎來了爆炸式的擴張,但各支間的發展并不均衡。拖雷家族諸王維持著領土擴張的態勢,而術赤家族諸王卻并未參與其中。告別故鄉的高山與河谷來到一片地勢平坦、氣候溫和的地區,術赤家族正忙于將欽察草原打造成自己的家園,他們需要時間適應新的環境。而大約在同一時期,仍以蒙古高原為核心的拖雷家族諸王正準備對中國南部、伊朗西北部以及中東地區發起大規模的進攻。
帝國突然間被互相沖突的政治動力撕裂。在西部,擴張政策符合拖雷家族的利益,但卻于術赤家族穩固權力的需求有礙;在東部,擴張政策是鞏固拖雷家族權力的必要條件,而術赤家族卻難以從中獲益。
最終,蒙古人因此中分歧而彼此分離。蒙古帝國呈現出新的面貌:金帳汗國在實質上處于自治狀態,且比曾經更為強大;而在伊斯蘭世界的土地上誕生了一個全新的拖雷系汗國——伊利汗國。伊利汗國的創立者和第一任統治者是蒙哥汗的弟弟、成吉思汗的孫子旭烈兀。他是一位令人敬畏的政治家和戰士,他與術赤家族的斗爭促成了帝國自1206 年以來的第一場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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