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刑事律師：從法院判決看數字貨幣、虛擬貨幣交易刑事辯護

（本文作者張永華律師，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博士，知名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北京刑事律師，專注于金融法律服務、金融犯罪刑事辯護、職務犯罪辯護律師、企業家犯罪辯護律師、詐騙犯罪刑事辯護、涉黑犯罪辯護律師、職務侵占罪刑事辯護律師、受賄罪辯護律師和行賄罪刑事律師。與辯護團隊辦理了多起重大職務犯罪、重大金融經濟犯罪系列案件）

比特幣等數字貨幣在我國尚未取得合法地位，但近年來在我國獲得迅速發展，有些數字貨幣平臺發展成為具有重大影響的涉眾型經濟犯罪。近年來審理的的數字貨幣、虛擬貨幣的大案要案增多，特別是2020年末期，從多個法律資料庫查詢結果來看，2020年末全國法院宣判了一批有重大影響的數字貨幣案件。這里選擇幾個有代表性的案件，分析數字貨幣的“玩法”、業務模式及其刑事法律風險，供刑事律師辯護參考。

一、詐騙罪

案例：張子偉、曾雪強、雷輝詐騙罪一審刑事判決書【(2020)浙0109刑初1238號】（判決時間：2020年9月24日）

事實和情節：2019年9月，被告人張子偉、曾雪強、雷輝受他人邀請在馬來西亞吉隆坡加入境外詐騙犯罪集團。該詐騙犯罪集團招募成員后將成員分為不同小組，以小組為單位通過電信網絡實施詐騙，具體詐騙過程如下：小組成員持大量微信號共同加入由犯罪集團組建的大量微信群，被害人通過不同途徑被拉入微信群內。在微信群內由小組組長冒充炒股老師，其他組員分別冒充老師助理、虛假投資者等角色，小組成員利用話術互相配合，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共同虛構在KOTDAR平臺投資WSCT數字貨幣可以獲利等事實，讓被害人通過各個小組的邀請鏈接或邀請碼在KOTDAR平臺注冊之后，購買USDT或火幣等數字貨幣并充值到KOTDAR平臺用于買賣所謂WSCT數字貨幣，同時制造升值假象欺騙被害人不斷充值，最后通過拒絕提現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投入的USDT、火幣等數字貨幣。對58名被害人實施詐騙，詐騙其中56名被害人共計621萬余元。

法院審理：被告人張子偉、曾雪強、雷輝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事實、隱瞞真相，騙取他人財物，數額特別巨大，其行為均已構成詐騙罪。

判決（部分）：張子偉判決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

相關案例：

· 王俊東、田圣鑫、吳秋金詐騙罪一審刑事判決書【(2020)浙0109刑初1385號】

· 郭某4、陳某5、張某8等詐騙罪二審刑事裁定書【(2020)皖12刑終482號】

二、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

1、案例：陳波、丁贊清等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 【(2020)蘇09刑終488號】（判決時間：2020年11月19日）

2、事實和情節：2018年初，被告人陳波以區塊鏈為概念策劃在互聯網設立PlusToken平臺開展傳銷活動。PlusToken平臺沒有任何實際經營活動，以互聯網為媒介在我國及韓國、日本等國傳播。該平臺以提供數字貨幣增值服務為名，對外宣稱擁有“智能狗搬磚“功能（即同時在不同交易所進行套利交易，賺取差價），實際并不具備該功能。平臺要求參加者通過上線的推薦取得該平臺會員賬號，繳納價值500美元以上的數字貨幣作為門檻費，并開啟“智能狗”，才能獲得平臺收益。會員間按照推薦發展的加入順序組成上下線層級，并根據發展下線會員數量和投資資金的數量，將會員等級分為普通會員、大戶、大咖、大神、創世五個等級，該平臺設置智能搬磚收益、鏈接收益、高管收益等三種主要收益方式，以此進行返利，直接或者間接以發展人員數量及繳費金額作為返利依據。

據鹽城市物價局價格認定中心認定，以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間最低價計算，上述8種數字貨幣折合人民幣148××××8037.50元

3、法院審理：以經營活動為名，要求參加者以繳納費用方式獲得加入資格，并按照一定順序組成層級，直接或間接以發展人員的數量作為計酬或者返利的依據，引誘參加者繼續發展他人參加，騙取財物，擾亂經濟社會秩序，情節嚴重，其行為均構成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

4、判決（部分）：被告人陳波犯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六百萬元。

5、相關案例：

· 高玉東、李奇兵等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李國民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唐孝華窩藏、包庇罪二審刑事裁定書【(2020)蘇09刑終419號】

· 宋濤組織、領導傳銷活動二審刑事裁定書【(2020)京02刑終323號】

三、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1、案例：李傳、王德勝、宋冬東、賈鵬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審刑事判決書【(2020)兵0401刑初18號】 （判決時間：2020年9月28日）

2、事實和情節：2019年6月至7月間，被告人李傳、宋冬東經原文龍（另案處理）傳授如何操作使用6Ｘ數字貨幣交易平臺洗錢獲利，明知6Ｘ數字貨幣交易平臺內的資金來源不合法，為了獲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傳伙同賈鵬注冊平臺賬戶，帶領劉某1、賈某、史某（另案處理），購買平臺內虛擬貨幣，以人民幣1：1的比例買入虛擬貨幣，再將虛擬貨幣以1：1的比例賣出，后用ＰＯＳ機將賣虛擬借幣的錢款套現洗白再次購買虛擬貨幣，通過如此操作賺取千分之四的利潤。2019年9月22日至10月21日期間，被害人王某1，被陌生微信好友以虛構投資理財的手段陷入錯誤認識，投資名為“皇瑪金融“的ＡＰＰ，被詐騙510622.75元。被告人李傳、賈鵬持有王某3、李傳、劉某1、劉新華的銀行卡通過操作6Ｘ平臺將被害人王某1被騙案案款132550元掩飾、隱瞞。被告人宋冬東伙同王德勝帶領李某（另案處理）在焦作市山陽區內通過操作6Ｘ平臺洗錢獲利。被告人宋冬東、王德勝持有路某、王某2、王德勝的銀行卡通過操作6Ｘ平臺將被害人王某1被騙案案款50000元掩飾、隱瞞。四被告人分贓后將所得贓款部分揮霍。

3、法院審理：被告人李傳、賈鵬、宋冬東、王德勝明知可能是他人犯罪所得的錢款而支取、使用，其行為均已構成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

4、判決（部分）：李傳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個月

5、相關案例：

· 龍期焱、謝小慧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二審刑事裁定書【(2020)豫16刑終489號】

· 陳威名、石桂芳、龍兆文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審刑事判決書【(2020)冀0425刑初200號】

四、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

1、案例：湯恭成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一審刑事判決書【(2019)浙0111刑初877號】（判決時間：2020年7月30日）

2、事實和情節：以能量锎投資平臺為依托，在無資金兌付能力的情況下，使用夏某6控制的浙江冠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冠信公司）等名義，以投資能量锎可獲得锎幣漲價增值、發展下線可獲得發行收入、打模擬、精靈挖礦可賺锎幣提現等高額回報為誘餌，通過在全國范圍內召開能量锎推廣會、發展下線團隊負責人以及口口相傳等方式進行宣傳，吸引社會公眾投資能量锎，金額達人民幣5億余元（以下幣種相同）。2017年9月，因投資人大量提現，夏某6等人的參與控制下，能量锎投資平臺先是暫停交易，后是限制交易，最后直接將能量锎導入“外盤”致價格暴跌，造成投資人巨額財產損失達4億余元。

3、法院審理：被告人湯恭成明知他人以投資虛擬貨幣為名，以高額回報為誘餌，向社會公眾非法吸收資金，擾亂金融秩序，仍采用口口相傳等方式發展投資人，情節嚴重，其行為已構成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

4、判決：湯恭成犯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十個月。

5、相關案例：

· 黃寶靈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一案刑事一審判決書【(2020)粵2071刑初544號】

· 李金虎、謝小莉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一審刑事判決書【(2020)浙0381刑初305號】

五、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

1、案例：汪成生、周敏幫助信息網絡犯罪二審刑事裁定書【(2020)豫07刑終482號】（判決時間：2020年10月30日）

2、事實和情節：謝常青（另案處理）和汪成生等人在廣東省佛山市樂從鎮星光大廈1201室成立工作室，2019年6月初開始從事數字貨幣買賣工作。謝常青負責和IP地址在境外的ESI、ABF、KB等數字貨幣交易平臺聯系代理其業務，并與被告人汪成生在國內共同招募人員在平臺內注冊幣商賬戶，用以買進賣出數字貨幣，每個幣商之下有相對應的提供銀行卡人員所組成的團隊。被告人汪成生、周敏及陽某、文某、何某（均另案處理）等人以客服身份在平臺內指導客戶向掛在平臺上的銀行卡付款，然后團隊成員之間通過加密聊天軟件聯系，確認收取客戶的錢款數額后，再向客戶的平臺賬戶發放數字貨幣，其中，翁某、雷某1、陳某1、雷某2、鄧某、邵某、郭某、陳某2、唐某1、唐某3、唐某2、唐某4（該十二人均另案處理）等負責提供掛在平臺上的銀行卡，用以接收被害人的錢款，幣商被告人周敏等人為防止該款被有關部門凍結，在被害人的錢款到賬后快速到火幣網等網站將該款購買成USDT幣后，再轉入被害人在平臺的賬戶內，用于被害人在平臺內投資購買平臺自己發行的未納入中國人民銀行監管范圍的虛擬數字貨幣，最后ESI等平臺自己發行的數字貨幣貶值，平臺關閉或相關人員隱匿，致使受害人遭受損失。

3、法院審理：上訴人汪成生、周敏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網絡實施犯罪，仍提供資金支付、流轉的幫助，情節嚴重，其行為均已構成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

4、判決：汪成生和周敏均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5、相關案例

· 佘永念、許佳敏、付淵淵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一審刑事判決書【(2020)浙0783刑初220號】

· 簡某某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一審刑事判決書【（2020）滬0107刑初416號】

以上簡要分析數字貨幣的犯罪類型。后續將提供有關刑事辯護律師就數字貨幣、虛擬貨幣的不同業務模式作有效、實質辯護的辯護方法、辯護要點分析。敬請期待！（END）

（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法學博士，知名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專注于金融法律服務、金融犯罪刑事辯護、職務犯罪辯護律師、企業家犯罪辯護律師、詐騙犯罪刑事辯護、涉黑犯罪辯護律師、職務侵占罪刑事辯護律師、受賄罪辯護律師和行賄罪刑事律師。與辯護團隊辦理了多起重大職務犯罪、重大金融經濟犯罪系列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