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新發展格局擘畫“十五五”發展藍圖

黨的二十大報告不僅將“形成新發展格局”納入2035年我國發展的總體目標之中，而且圍繞“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著力推動高質量發展”，將二者統一起來，部署“增強國內大循環內生動力和可靠性”和“提升國際循環質量和水平”的重要任務。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既是“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指導思想之一，又是“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目標之一。

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是把握未來發展主動權的戰略部署。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要從兩個維度來研究和布局：一是更有針對性地加快補上我國產業鏈供應鏈短板弱項，確保國民經濟循環暢通；二是提升國內大循環內生動力和可靠性，提高國際競爭力，增強對國際循環的吸引力、推動力。為此，必須堅持問題導向和系統觀念，著力破除制約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的主要矛盾和問題，全面深化改革，推進實踐創新、制度創新，不斷揚優勢、補短板、強弱項”。

圖/中經視覺

統籌擴大內需和深化改革

構建新發展格局的關鍵在于，供給和需求兩端是否動力強勁、總體匹配，動態平衡、良性互動。這就需要供需兩端同時發力、協調配合，形成需求牽引供給、供給創造需求的更高水平動態平衡，實現國民經濟良性循環。在供給端，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以下簡稱《建議》）將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鞏固壯大實體經濟根基作為首要戰略任務。在需求端，《建議》提出了建設強大國內市場、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的戰略任務，堅持擴大內需這個戰略基點，具體提出了大力提振消費、擴大有效投資、堅決破除阻礙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卡點堵點三個重點任務。統籌擴大內需和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旨在實現以新需求引領新供給，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加快新舊動能轉換。在需求端和供給端之間構建全國統一大市場，完善各類要素市場制度和規則體系。

引領發展新質生產力

中國式現代化要靠科技現代化作支撐，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第一競爭力。強化國家戰略科技力量，優化配置創新資源，使我國在重要科技領域成為全球領跑者，在前沿交叉領域成為開拓者，建成世界主要科學中心和創新高地。《建議》部署了“十五五”時期的重點任務：一是加強原始創新和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在資源投入方面，完善新型舉國體制，采取超常規措施，提高基礎研究投入比重，加大長期穩定支持；在主攻方向方面，全鏈條推動集成電路、工業母機、高端儀器、基礎軟件、先進材料、生物制造等重點領域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二是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科技創新的最終目的是催生產業創新，創造新質生產力。為此，《建議》要求強化科技基礎條件自主保障，統籌科技創新平臺基地建設，完善區域創新體系，加快重大科技成果高效轉化應用，營造具有全球競爭力的開放創新生態；三是一體推進教育科技人才發展。統籌推進教育強國、科技強國和人才強國建設，合力打造具有全球影響力的教育中心、科學中心、人才中心；四是深入推進數字中國建設。促進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深度融合，全面實施“人工智能+”行動。

夯實新發展格局的產業基礎

現代化產業體系是中國式現代化的物質技術基礎。《建議》要求“十五五”時期堅持把發展經濟的著力點放在實體經濟上，堅持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方向，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骨干的現代化產業體系。在傳統產業升級方面，“十五五”時期鞏固提升礦業、冶金、化工、輕工、紡織、機械、船舶、建筑等產業在全球產業分工中的地位和競爭力；在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方面，加快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低空經濟等戰略性新興產業集群發展，推動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氫能和核聚變能、腦機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動通信等成為新的經濟增長點。《建議》還強調了健全區域間規劃統籌、產業協作。既要促進東中西、南北方協調發展，又要推進跨區域跨流域大通道建設，加強重點城市群協調聯動發展，深化跨行政區的產業合作。

全面推進城鄉和區域協調發展

農業農村現代化關系中國式現代化全局和成色，區域協調發展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內在要求。只有實現了城鄉、區域協調發展，國內大循環的空間才能更廣闊、成色才能更足。鄉村集巨大的消費市場和要素市場為一身，是國內大循環的重要組成部分。發揮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區域重大戰略、主體功能區戰略、新型城鎮化戰略疊加效應，優化重大生產力布局，發揮重點區域增長極作用。《建議》部署了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扎實推進鄉村全面振興，以及優化區域經濟布局、促進區域協調發展的兩大戰略任務。在促進城鄉融合發展方面，具體提出了提升農業綜合生產能力和質量效益、推進宜居宜業和美鄉村建設、提高強農惠農富農政策效能等具體措施。在區域協調發展方面，不僅要求增強區域發展協調性，促進區域聯動發展，而且要深入推進以人為本的新型城鎮化，促進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鎮協調發展、集約緊湊布局。縣域是城鄉和區域協調的重要連接點，“十五五”時期將分類推進以縣城為重要載體的城鎮化建設，提升產業支撐能力和公共服務水平。

增強國內大循環的動力和活力

加快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是增強國內大循環動力和活力的重要舉措。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開創合作共贏新局面，是拓展國際循環、以開放促改革促發展的內在要求。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更好發揮經濟體制改革牽引作用，完善宏觀經濟治理體系，是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的重要保證。“十五五”規劃堅持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的重要原則。在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方面，《建議》要求充分激發各類經營主體活力，加快完善要素市場化配置體制機制，促進各類要素資源高效配置。在更好發揮政府作用方面，著力提升宏觀經濟治理效能。

建設更高水平開放型經濟新體制，是“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目標之一。《建議》全面部署了“十五五”時期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的任務。首先，在制度型開放方面，積極擴大自主開放，主動對接現有的國際高標準規則，將“十五五”期間擴大制度型開放的重點放在服務業，升級國內的優先開放區域和重大開放平臺的功能。在國際高標準規則方面，有些規則的主導者對中國提高了進入壁壘，或者說就是試圖把中國排除在新一輪國際經貿規則重構進程之外。因此，要發揮我國的大國經濟優勢和影響力，積極推動現有國際經濟金融治理體系改革并主導部分領域規則制定。正如《建議》提出的“推進全球經濟金融治理改革，推動構建和維護公平公正、開放包容、合作共贏的國際經濟秩序”。其次，在拓展國際循環方面，推動貿易創新和雙向投資。在貨物貿易方面，要求提質增效，推動市場多元化和內外貿一體化，拓展中間品貿易、綠色貿易。在服務貿易方面，鼓勵服務出口，完善跨境服務貿易負面清單管理制度。在數字貿易方面，有序擴大數字領域開放，推進數據高效便利安全跨境流動。在拓展雙向投資合作空間方面，對于吸引外商投資，既要塑造新優勢，又要落實好“既準入又準營”，縮減外資準入負面清單，落實全面取消制造業領域外資準入限制措施，健全外商投資服務保障體系；對于對外直接投資，引導產業鏈供應鏈合理有序跨境布局，健全海外綜合服務體系。最后，與世界各國共享機遇、共同發展，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建議》強調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其重點在于強化各類“聯通”，既包括基礎設施的“硬聯通”，完善立體互聯互通網絡布局，又包括規則標準的“軟聯通”，同共建國家人民“心聯通”，還包括綠色發展、數字經濟、人工智能、能源、稅收、金融、旅游、農業等領域綠的“新聯通”。

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發展格局

統籌發展和安全，增強憂患意識，做到居安思危，是我們黨治國理政的一個重大原則。堅持統籌發展和安全是“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必須遵循的原則之一。因此，要把統籌發展和安全貫穿“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各領域和全過程，防范和化解影響我國現代化進程的各種風險。在發展中固安全，在安全中謀發展，強化底線思維，有效防范化解各類風險，增強經濟和社會韌性，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發展格局。

在“十五五”時期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中，堅持發展的前提是安全。第一，統籌推進穩增長、促改革、調結構、惠民生、防風險、保穩定，協調好短期與中長期、規模與質量、節奏與目標等一系列復雜關系。第二，維護糧食安全、能源安全、產業鏈供應鏈安全、數據安全、人工智能安全、經濟安全、金融安全，有效防范化解房地產、地方債務、中小金融機構等重點領域風險，牢牢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風險底線。第三，加強網絡、數據、人工智能、生物、生態、核、太空、深海、極地、低空等新興領域國家安全能力建設。

（華東師范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院長、中國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殷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