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常太：參加南京大屠殺的日軍第一一四師團步兵第66聯隊長

從日本軍隊留下的老舊人事卷宗當中，能夠揪出一個名為山田常太的軍官。

此人的檔案記錄，透著一股極其反常的邪乎勁兒。

倘若你翻檢此人的正規履歷表，一眼便能瞅見里頭有處突兀的斷檔。

這小子出自日本陸軍的士官學校，屬于第二十四期出去的科班生，照常理判斷，當兵的經歷應當一環扣一環才對。

可偏偏卡在由步兵的中佐往上爬、準備換大佐肩章的節骨眼上，里頭有大半年光景，竟然連一個字都沒寫。

被挖掉的這塊時間，正好是公元一九三七年深秋十月，一直挨到第二年初春二月。

內行人隨便一掃，立馬就能嗅出里頭的騷氣。

就因為那幾個月，他正待在咱們中國的南京城，身上掛著的頭銜是第一一四這個師團里頭，第一二七步兵旅團下屬的第六十六聯隊一把手。

這玩意兒可不是后來誰拍腦瓜憑空捏造的回憶錄，全都是當年那幫侵略者在火線上一筆一劃記好的流水賬。

日軍那套像機器般冷冰冰的殺人算盤，就這么被完完整整地晾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咱們今兒個就來盤一盤，那個冷得刺骨的冬天，這名姓山田的中層頭目領著他那幫手下，腦子里究竟盤算了些什么毒計。

先把日歷翻回一九三七年的十月十二號。

當時，侵華日軍的大本營火急火燎地在宇都宮那個地方，攢出了一支番號是第一一四的師團。

這到底算個啥成色的隊伍？

說白了，其實就是個東拼西湊的草臺班子。

那會兒戰火越燒越旺，日軍前線缺人缺得底褲都快掉光了，實在沒轍，只能把第十四那個師團留在老家看門的那些人拽出來，當成骨架子強行擴充。

你瞅瞅他們的長官名單就門兒清了：頂頭上司也就是末松茂治這名中將，是個已經脫了軍裝又被強行拉回來的老頭子；山田的頂頭上司，也就是當旅團長的秋山充三郎少將，照樣也是從預備役里頭重新抓來的壯丁。

底下帶兵的更拿不出手。

按日軍的規矩，管一個相當于咱們團級建制的聯隊，咋說也得是個大佐軍銜，可在這個師團配屬的四個步兵聯隊里邊，統共就挑出了一個大佐，剩下的三個位置，全讓中佐來頂班。

名叫山田的這家伙便是這仨湊數軍官當中的一個。

這下子，整個架子就顯得搖搖欲墜極了：一幫早就卸甲歸田的老兵油子，領著一票臨時抓瞎弄來的新兵蛋子，急眼了想要在精銳王牌跟前露露臉。

這種“雜牌軍”憋著的那股子陰暗心思，往往比正規部隊更瘆人。

因為他們為了搶奪戰功，連最起碼的底線都能踩在腳下。

十一月五號那天，這幫人在杭州灣的金山衛地界登了岸。

腳跟剛站穩，山田立馬碰上頭一個要命的坎兒：怎么才能填飽這好幾千號人的肚子？

照上頭大本營原先畫的路線圖，第一一四那個師團得繞道湖州還有嘉興，接著穿過宜興與溧陽，最后一口氣撲向南京城。

幾十上百里的野外拉練，步子邁得屬實太猛了。

鬼子兵在前頭跑得飛快，拉糧食的后勤部隊連他們的尾氣都吃不上，早被丟到了九霄云外。

擺在山田跟前的，統共就兩條道：

頭一個選擇是讓隊伍停下喘口氣，等后面的大米送上來。

但這根本沒戲，上頭催命一樣，要是耽誤了打仗的進度，那是要被推上軍事法庭槍斃的。

再一個路子，就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去禍害當地老百姓，美其名曰“就地籌糧”。

這名中佐和整個師團帶兵的高層們，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直接拍板選了后頭那條路。

從長興往溧陽打的這一路上，這支隊伍活脫脫就是一群過境的螞蚱。

為了填補糧食供應的巨大窟窿，各路當官的干脆下發了所謂“敞開征發”的指令。

在軍用本子上叫得挺好聽，落到老百姓頭上，那就是明火執仗的搶劫。

可口子一旦撕開，搶的就不光是白面大米了。

一旦上頭默許當兵的抄家伙去換口糧，那作惡的獸性就像決堤的洪水，想堵都堵不住。

走到哪兒燒到哪兒、搶到哪兒成了家常便飯，前兩天還只是為了糊口，沒過幾天，純粹就變成了發泄獸欲，兩者之間的那條紅線早被狗吃了。

時間滾到十二月十一號，更沒人性的盤算開始了。

山田領著那幫手下，一路摸到了南京外圍的雨花臺陣地。

那地方，絕對是守城戰里頭啃得最碎、流血最多的硬骨頭之一。

擋在前面的，是國軍方面的第八十八精銳師，清一色德國造武器的王牌。

兩邊在陣地上真刀真槍地死磕，國軍連著搭進去兩位旅長以及三名團長，底下帶兵的連排長，十個人里頭直接沒回來的能有八個。

槍聲停了之后，第一一四這個師團碰上個極度扎手的麻煩：抓了一大批降兵。

單單在陣地附近這片地界，山田的手底下就圈住了大批的中國士兵。

這么多喘氣的，咋弄？

那會兒上頭還沒下達必須屠殺的硬指標。

身為火線上的帶頭人，這名山田軍官其實是有其他路可選的。

要是按國際規矩辦，得拉個鐵絲網建收容所，給口飯吃給個地兒睡。

圖省事的話，把人統統往大后方攆也行。

可偏偏，山田在心里頭撥響了算盤珠子。

吃的本來就是一路搶來的，自己人都不夠塞牙縫；還得派出一大堆人手去端著槍看守這幫降兵。

眼瞅著攻打城池已經到了節骨眼，他手里每一把刺刀都得填進中華門那個無底洞里去。

在他那個冷血的腦瓜子里，這一千六百多條活生生的人命，壓根算不上啥勝利果實，反而是拖后腿的爛攤子。

得，這下第六十六步兵聯隊拍板定下了一記讓后人聽著都渾身發毛的毒計：有條不紊地全部干掉。

大伙留意“有計劃”這幾個字眼。

這跟戰場上眼珠子充血瞎突突，完全是兩碼事。

那份《作戰詳報》白紙黑字把干臟活的流程記得明明白白：動手的，是聯隊底下的第一那個大隊。

這幫惡鬼沒把人全集中起來一頓機槍掃射，因為嫌動靜太大怕炸了營，而是搞起了惡毒的流水作業。

該大隊下頭那三個連級建制的中隊，被分散打發到了三個犄角旮旯的地方。

套路是這樣的：每回從圈人的場子里提溜出五十個戰俘。

借口往往編得挺像樣，說是要“挪個地方”或者“出去干苦力”，連哄帶騙把人弄出去。

走到沒人的荒地，直接端起槍頭上的刺刀往心窩子里扎。

這波人處理干凈了，抹抹血，再回去領下一撥。

這簡直是一場冷得像冰塊、利索得像機器的血腥屠殺。

一批五十個，一千六百多人得來回倒騰三十幾趟。

這說明啥？

殺人游戲拖了很久很久，那幫日本兵就像木頭人一樣，麻木地重復著“領人、捅刀子、往坑里踹、再回去領人”的機械動作。

明擺著，這絕不是什么頭腦發熱的亂兵撒野，而是精打細算之后下達的長官意志。

十二月十三號天快黑的時候，南京大門徹底失守。

就在這時候，上海那邊的派遣軍，也就是最高長官朝香宮這名鳩彥王頭子，扔出了那道臭名昭著的死命令：“只要是拿槍的降兵，一個活口都不留”。

早前在雨花臺那檔子事，要是算作這名帶隊中佐為了省口糧搞出的局部毒計；這頭死命令一發，這種冷血精算立馬就變成了全軍上下的一場嗜血狂歡。

戰后，有個曾在第一一四這個師團待過的老兵油子，在交代材料里吐露過一段讓人后背直冒涼氣的畫面。

大意是說，手底下的弟兄，就沒哪個沒糟蹋過婦女的，而且干完那檔子事后，基本全給折磨死了。

這老鬼子還親口交代過自己造的孽：找個中國女人，捆在一棵大柳樹上頭，兩條腿劈開，分別拴在兩匹馬的馬鞍子上，緊接著揚起鞭子死命抽馬。

一個大活人，硬生生從大腿根部被撕成了兩半，一路扯到了心口部位。

這種喪心病狂的手段，早就跟打仗沒半毛錢關系了。

可這背后的病根究竟在哪？

要是用組織管理的眼光扒一扒，當頂頭上司在雨花臺為了所謂“提效率”而下令抹脖子的時候，他其實就等于給底下的小鬼子發了個免死金牌：中國人的命比草芥還賤，隨便殺，沒人管。

既然帶隊的官長都能為了省大米去屠殺降兵，那底下當兵的為了尋刺激去殘害無辜百姓，心里頭那點負罪感早就喂狗了。

上頭帶頭作惡，下頭必然變成禽獸。

山田在城外敲打出的那筆冷酷賬單，折騰到最后徹底把整個南京城變成了一座滴血的修羅地獄。

這就是為啥這小子絞盡腦汁，也要把履歷表上那段日子給挖掉的根本原因。

一九三十八年初春二月，這支隊伍調頭去了華北地界。

熬到三十九年盛夏七月，這個本就是四處湊來干臟活的師團，算是把壞事做絕了，接到命令滾回老家歇菜，轉頭連編制牌子都被砸了個粉碎。

這名老鬼子回到老巢后，起先被塞進奈良那邊的一個聯隊區司令部干活，后來又跑到廣州地界的第二十三那個軍司令部當差，兜兜轉轉，也就是一九四五年五月，被發配到了大阪那片師管區司令部掛個閑職。

那陣子的日本列島，明擺著已經成了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有個細節挺有意思，這人這輩子接到的末了一項差事，居然是給上頭叫做渡邊正夫的中將打下手，琢磨怎么在自個兒家門上死磕。

昔日跑到人家地盤上燒殺搶掠的強盜，如今倒要開始操心保衛自己的老窩了。

大本營那頭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一億玉碎”的瘋話。

這又是個讓人直搖頭的瘋狂爛招：為了保住天皇老兒那點面子，打算把全日本老百姓都綁上戰車去送死。

可這一回，老天爺沒再給這幫瘋子玉石俱焚的臺階下。

美國佬壓根沒派步兵登岸，直接在天上砸下兩顆超級大炸彈。

在那種能把地皮都掀翻的絕對毀滅力跟前，這伙軍國主義狂徒掛在嘴邊的所謂“武士道”，瞬間碎了一地。

大阪那片師管區司令部折騰到最后，還不是乖乖舉了白旗，老老實實向美軍交了槍。

至于這名戰犯戰后到底是個啥下場，那些舊檔案里頭并沒寫清楚。

可他偷偷摸摸刮掉履歷表的那點小動作，正兒八經地說明了一個理兒：就算這幫手里沾滿鮮血的劊子手再怎么裝硬漢，他們骨子里也清楚得很，自己在金陵城造的那些孽，是見光死的，遲早有一天會被拉出來算總賬。

那份原本指望拿去邀功領賞的戰地報告，兜兜轉轉，反倒變成了他這輩子想洗都洗不干凈的催命符。

歲月這把秤，有時候就是這么不偏不倚。

你真當把本子燒了、把記錄改了，那些血債就能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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