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市郊，康復中心三樓病房。
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張婷踩著平底鞋，快步走到302病房門前。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病床上，我靠著枕頭，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
額頭上纏著紗布，手臂上插著輸液管。
張婷走到床邊，放下手里的果籃。
“陳明，你果然沒死。”
我轉過頭，看著她。
沒有說話。
張婷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床頭柜上。
“卡里有五十萬，算是我對你這次受傷的補償。”
“跟我回家，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
我看著那張卡，伸手拿了起來。
張婷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密碼還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自己去買，別再搞離家出走這一套。”
我手指用力，將銀行卡折成兩半。
“啪”的一聲脆響，塑料卡片掉在地上。
張婷的笑容僵在臉上。
“陳明你發什么瘋！五十萬還嫌少嗎？”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鮮血瞬間涌出。
“張婷，五十萬，夠高遠買幾雙鞋？”
張婷愣住，眼神閃躲。
“你提他干什么，高遠只是我弟弟。”
我拿起床頭的紙巾，按住手背上的針眼。
“弟弟？你見過哪個姐姐給弟弟買絕版AJ，買勞力士，還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轉到他名下？”
張婷臉色驟變，上前一步。
“你跟蹤我？你查我的賬！”
“是你自己蠢。”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真以為高遠愛你？他在外面養了三個女大學生，用的全是你給他的錢。”
“閉嘴！你這是污蔑！”張婷指著我的鼻子大喊。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牛皮紙袋，扔到她身上。
照片散落一地。
高遠摟著不同女孩逛街、開房的照片清晰可見。
張婷低頭看著那些照片，身體開始發抖。
“不可能……高遠他說過只愛我一個人……”
“他愛你的人，還是愛你的錢？”我靠回枕頭，語氣平靜。
“這三年，你把我當狗一樣使喚，把高遠當祖宗一樣供著。”
“你享受那種高高在上的控制欲，高遠就配合你演戲。”
“張婷，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悲的女人。”
張婷蹲下身，瘋狂地撿起那些照片。
“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你偽造的！”
病房門被推開，王律師走了進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照片，遞給張婷一份文件。
“張女士，這是高遠最近半年的銀行流水，大部分資金都轉移到了海外賬戶。”
“另外，他昨天已經訂了飛往國外的機票，單程。”
張婷一把抓過文件，快速翻看。
每一筆轉賬記錄都像一個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我要殺了他……”張婷咬牙切齒，眼淚掉在紙上。
她突然轉過身，撲向病床。
“陳明！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把錢都給你，以后家里你說了算！”
我看著她滿是淚水的臉，沒有一絲波瀾。
“把地上的垃圾帶走，我要休息了。”
張婷伸出手想抓我的胳膊，被王律師擋住。
“張女士，請不要打擾我的當事人休息。”
張婷被王律師推出病房，門外傳來她崩潰的哭喊聲。
我閉上眼睛，聽著門外的聲音，內心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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