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珠的新車

圖片來源｜受訪者

很多年以后，再見到李書福，董明珠還是會想起，那個在鳳凰衛視論壇上“理直氣壯”要造車的夢想家。

直至時針流轉到2026年3月，她從李書福手里接過那把“通往幸福和成功的鑰匙”，正式成為極氪009車主。

“中國企業家就該支持國產豪華品牌。”在董明珠3月19日發布的微博里，她這樣講述購買極氪009的動機，但更深的原因藏在這條微博的結尾，“我們都有共同的夢想：從格力到極氪，讓世界看到中國制造的實力！”

李書福的回應一如既往低調，“在智能電動化汽車方面，中國確實已經走到了世界前列，未來我們要持續努力，做到中國最好、全世界最好。”

你看，從空調到汽車，有夢者終會同路行。

中國制造業的“戀曲1990”

在公眾眼里，董明珠的故事往往要從1990年講起。

那一年，36歲的她從故鄉前往珠海，在一家名為海利的國營空調廠找了份銷售的工作。隨后而來的，是那個已經為人熟知的“40天追討42萬貨款”的故事。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同一年的李書福，也在廣東這個改革開放的最前沿。

1981年，18歲的李書福向父親要了120元，買了架“海鷗”牌照相機。老一輩的臺州人還依稀記得：常見到一個戴草帽的男孩，騎著自行車走街串巷為別人照相，還承諾“不喜歡不要錢”。在那個月工資最高不過50多元的年代，李書福一年就賺到了2000元。

20世紀80年代中期，李書福發現電冰箱開始成為大眾生活中的寵兒，于是與人合伙辦起“黃巖縣石曲冰箱配件廠”，一舉成為全國最有競爭力的蒸發器、冷凝器、過濾器研發生產企業。1986年，他又組建了“黃巖縣北極花電冰箱廠”，生產電冰箱和冰柜。

到1989年，北極花電冰箱廠產值已達數千萬元，每天拉貨的車都能排起長隊。當年6月，國家對電冰箱開始實行定點生產，民營背景的北極花電冰箱廠自然沒有進入名單，只能無奈關門。

“北極花”融化了，李書福也隨之南下，前往深圳大學進修。彼時的深圳大學，堪稱是企業家的搖籃——碩士畢業的史玉柱借住在宿舍里搗鼓軟件，馬化騰則剛剛入校讀本科。當然，也少不了心心念念尋找商機、被同學們叫做“李老板”的李書福。

轉眼到了1991年，海利空調廠變成了格力電器股份有限公司。因為“追債”打贏了商海第一仗的董明珠，已經在營銷市場初露鋒芒，李書福也第一次動了造車的念頭。

“沒技術的企業就永遠站不起來”

之后的故事，便是時至今日仍為人津津樂道的“為一張‘準生證’奔波十年”。

從跟瀕臨倒閉的國有摩托車廠合作生產開始，到2001年吉利“豪情”登上中國汽車生產企業產品名錄公告，吉利終于成為中國首家獲得轎車生產資格的民營企業，名正言順地扛起了民族汽車工業的大旗。

2002年，當李書福在會議上說出想要收購沃爾沃時，連內部人都認為他“瘋了”，直到2010年他排除萬難將“北歐公主”迎娶進門。許多人至今還在好奇：憑什么吉利收購沃爾沃能有今天？答案，或許就在2007年的《寧波宣言》里。

《寧波宣言》的核心，是告別低價競爭 ，聚焦技術戰、品質戰、品牌戰、服務戰和企業的道德戰，投入巨資進行技術化、標準化建設。有媒體評論認為，如果沒有《寧波宣言》制定的技術領先，吉利不可能誕生后來的一系列精品車。

饒有趣味的是，就在李書福“蛇吞象”的同一年，格力的品牌口號從“好空調，格力造”升級成了“格力，掌握核心科技”——這一變化，來自于董明珠的危機感。

“只有關鍵技術的掌控者，才擁有真正的話語權。”董明珠將2005年定義為格力的“轉折年”，這一年格力正式以壓縮機、電機研發為切口，培養研發隊伍和開展技術研究。在她的理念里，一個沒有核心技術的企業是沒有脊梁的，沒有脊梁的企業永遠站不起來。

“你們是拍我還是拍車啊”

在前往交付儀式現場的車上，董明珠和李書福談的最多的，還是技術。

2025年的第50屆日內瓦國際發明展上，格力自主研發的數控機床“高速雙五軸龍門加工中心”獲得金獎。“大家激動得不行，我倒說別高興太早，格力自主研發的數控機床超過百款，獲獎的只有這一款，這說明創新永無止境，我們要保持清醒的頭腦。”

你看，如今董明珠對待研發成果的態度，像極了嚴格的家長。對汽車，亦如是。

提車現場，面對董明珠“在車上坐著始終很穩當，很安全”的點贊，李書福表示：“這是我們反復論證、自主研發的純原生電動汽車，僅僅一個浩瀚架構，就耗費了數百億開發。”

“如果要為這輛車貼一個標簽的話，我會選擇高端豪華。”董明珠表示，極氪009的技術和設計都很驚艷，更重要的是坐在車里安全感十足。面對李書福“董總選擇我們的車就是對我們的信任”的感謝，董明珠更是快人快語：“是你們給了我放心。”

說到高興處，董明珠還稱要帶閨蜜給極氪站臺，“因為車好，我們才會去主動推廣。畢竟車輛直接關乎生命安全，我們必須要弘揚中國品牌正氣，為用戶負責。”

有意思的是，面對交車儀式工作人員“拍個照吧”的建議，心情不錯的董明珠直接回復“你們拍我還是拍車啊”，甚至還指揮起了攝影師，“我側著身，這樣你們連人帶車都能拍到。”

性情董明珠，對于尊重的人和事，哪怕是站臺都會“一站到底”。

中國汽車吉利造，是時候了

“一個充滿活力的全球化汽車公司越來越受人尊重。”這是李書福在2026新年致辭中的表述。

2021年，當行業在電動智能化轉型路口徘徊時，吉利已經全面擁抱新能源與智能化，布局純電、混動、醇氫電動等新能源多元路徑。

2025年以來，從神盾金磚電池、雷神AI電混、900伏高壓架構等三電技術的突破，到以吉利銀河M9、領克900、極氪9X為代表的智能新能源旗艦車型投放市場，吉利堅持技術創新驅動電動化轉型，推動品牌持續向上的成果正不斷涌現。

交車儀式上，當李書福談及“幾十年前我們造車的愿景，是要讓中國的汽車跑遍全世界，而不是全世界的汽車跑遍全中國”時，董明珠直截了當地表示，吉利很讓人敬佩的一點，就是幾十年如一日地在質量上下功夫。如今在東南亞國家的路上能看到不少吉利車，讓中國人很驕傲，“不管是做汽車還是家電，中國企業家的家國情懷和追求是，在世界上展示中國制造的實力和能力。所以最好的汽車中國造，中國汽車吉利造，希望李總大膽地喊出來，現在是時候了。”

董明珠話音落下，李書福在極氪009里播放起了《春天的故事》，“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

“我也很喜歡。”

珠海的海風吹動異鄉銷售的衣角，深圳的月光照亮尋路青年的背影。

1990年，中國制造還在襁褓里，他們的名字還沒人知道。

36年后，兩家企業、兩個行業，在極氪009里匯成同一條路。

路名，就叫中國制造。

是時候了。（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