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奧特曼住處兩遭襲，凸顯社會AI憂慮

近期OpenAI首席執行官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似乎成了暴力襲擊的目標，他位于舊金山的住所，在三天內兩次遭到襲擊。第一次是4月10日該處住所遭遇燃燒瓶襲擊，第二次則是4月12日遭遇槍擊。兩起襲擊均未造成人員受傷，三名嫌疑人也均已被逮捕。第一起案件的嫌疑人甚至還計劃對OpenAI的辦公室實施襲擊，但是未能實施計劃。根據舊金山警方的說法，該嫌疑人公開表達了對于AI的仇恨，這標志著隨著AI的發展，并越來越可能在勞動力市場上取代人類，同時造成多種社會問題，反AI情緒已經顯著升級。

三天之內兩起襲擊

對奧特曼住所的首次襲擊發生在4月10日凌晨，一名來自美國得克薩斯州的男子丹尼爾·亞歷杭德羅·莫雷諾-加馬（Daniel Alejandro Moreno-Gama）涉嫌從切斯特納特街（Chestnut Street）北側針對該房產實施襲擊。根據警方報告，大約凌晨3點40分，莫雷諾-加馬涉嫌將一個裝有燃燒布條的瓶子投擲到該房產的金屬大門上。該住所的安保人員迅速將火撲滅。

事件被監控攝像頭拍下不久之后，位于使命灣（Mission Bay）的OpenAI公司總部安保人員發現了一名與嫌疑人特征相符的人員。根據公司說法，該人員對該建筑發表了威脅性言論，隨后被警方拘留。莫雷諾-加馬于4月10日下午被收押至舊金山縣監獄，面臨包括謀殺未遂、縱火、持有或制造燃燒裝置等多項指控。

第二起襲擊則發生在4月12日清晨。根據一份初步警方報告，4月12日凌晨1點40分，一輛載有兩人的本田轎車在經過奧特曼位于切斯特納特街與倫巴第街（Lombard Street）之間的房產數分鐘后，停在其門前。隨后副駕駛位置上的人員將手伸出車窗，似乎朝房產倫巴第街一側開了一槍。該報告援引了監控錄像和該住宅安保人員的說法，后者稱聽到了一聲槍響。涉事車輛隨后逃離，監控攝像頭拍下了車牌號碼，警方據此找到并扣押了該車輛。

警方隨后趕到泰勒街（Taylor Street）2000號街區，在沒有發生沖突的情況下逮捕了兩名嫌疑人——25歲的阿曼達·湯姆（Amanda Tom）和23歲的穆罕默德·塔里克·侯賽因（Muhamad Tarik Hussein）。兩人被控以過失開槍罪。警方在對其住所的搜查中發現了3支槍支。

反AI情緒催生暴力襲擊

這兩起事件是迄今為止針對AI公司最引人注目的襲擊。它們發生在一波更廣泛的反彈浪潮之中。這種反彈有時表現為暴力，有時則不然，目標是數據中心以及支持AI實體基礎設施的人。不滿情緒的來源廣泛且相互重疊。創意行業的從業者——作家、插畫師、配音演員、音樂人——表示，這項技術已經被用來取代他們，而訓練這些系統所使用的正是他們未經許可也未獲得報酬的作品。

在計劃建設數據中心的社區，當地居民也在反對這些設施，因為它們消耗大量電力和水資源，加劇地方電網壓力，并與本已面臨干旱或基礎設施老化問題的地區居民爭奪資源。還有一些人擔憂一種更具生存層面的威脅：日益強大的系統可能會脫離人類控制，這種恐懼也被一些知名研究人員放大，他們警告稱AI可能對人類生存構成風險。

針對奧特曼的襲擊則顯示出這種不滿正在成為暴力襲擊的原因之一。本月早些時候，有人向印第安納波利斯一名市議員的住所連開13槍，并留下寫著“不要數據中心”的字條。此前該議員就曾表示支持一個數據中心項目。據Politico報道，圣路易斯附近一個僅有1.2萬人口的小鎮，上周也在市議會選舉中將所有現任議員全部罷免，原因是他們批準了一個數據中心項目。在4月10日燃燒瓶事件后，奧特曼寫道：“對AI的恐懼和焦慮是合理的。我們正在見證社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甚至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大的變革。”

公眾情緒轉向AI

這些襲擊事實上也顯示了這樣一種轉變：不僅僅是在特定人群或者特定地區，而是公眾情緒普遍正在轉向反對AI。斯坦福大學4月13日發布的一份報告顯示，2025年，全球對AI產品和服務感到“緊張”的人群比例上升了2個百分點，達到52%。在受調查國家中，美國有64%的人表示對這項技術感到緊張，比全球平均水平高出超過10個百分點。這在很大程度上可能與AI的快速發展有關。根據該斯坦福研究，近三分之二的美國人認為，在未來20年，這項技術將導致就業崗位減少。AI公司的領導者往往對這一結論表示認可。Anthropic公司首席執行官達里奧·阿莫代伊（Dario Amodei）此前曾預測，AI將導致一半白領工作崗位消失。

4月13日，Anthropic聯合創始人杰克·克拉克（Jack Clark）更進一步，預測AI將帶來全面性的變革。“如果我們的判斷是正確的，這項技術真的會以極其廣泛的方式改變世界。它將改變企業的創立方式、商業運作方式、國家安全的某些方面，甚至改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很難想象經濟不會發生重大變化。”克拉克在Semafor世界經濟大會（Semafor World Economy conference）上表示。

波士頓學院負責戰略、創新與技術的副院長，經濟學家亞歷山大·托米奇（Aleksandar Tomic）在接受《財富》雜志采訪時，將當前公眾對于AI的抵觸情緒同工業革命時期類比。他認為，我們現在正處于類似的技術變革時期，而且由于AI的快速發展，這種變化可能更加劇烈。根據托米奇的說法，AI將如同工業革命一樣，改變社會結構，并催生新的政策調整，例如將醫療保障與個人雇主脫鉤——目前大多數美國人通過雇主獲得醫療保險——因為正式就業將變得更加不穩定。不過，他強調：“除了確保推進技術應用之外，我們還需要找到一種方式把人放在首位，否則我認為我們已經看到了不良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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