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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最擰巴的掃貨
一邊繼續加倉股票,一邊眼看利潤跌兩成
前段時間才聊過,險資把銀行H股當成"六邊形戰士"重倉買入。
進入2026年二季度,劇情在港股又添兩幕。
一幕,是平安人壽掏出約3.47億港元,再增持中國人壽H股1261.5萬股,持股比例從10.90%抬到11.07%。
另一幕,是泰康們在港股一級市場連下狠手。開年一個多月吃下7單IPO基石、9.49億港元配額;到4月中旬,年內基石入場項目已擴到12家上下,方向格外集中,群核科技、壁仞科技這類AI、半導體硬科技。
一邊買"老對手",一邊押"新物種"。
平安加倉國壽,往前翻是增持農行H股、郵儲H股,更早是中國太保H股,邏輯一以貫之:H股相對A股折價、股息率夠厚,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底倉配置標的。
再看,科技這一頭,事關成長。
傳統險預定利率一降再降,分紅險成為新的希望。而分紅險能不能兌現所演示的分紅,最終要靠投資收益。
如是,浮動的負債端,必然意味著浮動的投資端。即,增配權益資產,尤其是成長類權益資產。再結合當前時代,最大的成長資產,就是硬科技,以及正在改寫生產方式的AI。
再看另一新聞,說:
“從業內交流獲悉,今年以來,不少險資機構主動提升了權益資產投資比例上限。”
“一家銀保系保險資管公司的高管表示,我們成功向總行申請提高權益投資比例上限,目前最高上限超過25%。但目前實際配置不到20%,還有提升空間。”
顯然,加倉,還會繼續。
但,加倉權益的另一面,是利潤表越來越像A股的影子。
上周聊過廣發與華泰兩份"打架"的研報,一個看多板塊上行空間,一個提示一季報承壓。
2025年A股偏暖,五大上市險企合計歸母凈利潤超4253億元,同比增逾兩成;3月以來一波回調,幾乎把一季度的漲幅悉數吐回,利潤表當然也跟著回吐......
開源證券一份研報說,“預計上市險企歸母凈利潤平均同比下降約20%”。
一周最矛盾的增長
臺灣外幣保單暴增三成
是需求旺盛,還是自救?
最近一份數據顯示,2025年臺灣地區外幣計價壽險新單保費收入約134億美元,同比增長30%,其中投資型產品增速高達41%。
似乎,在出口承壓、匯率波動加劇的環境里,客戶對美元資產和外幣保單的配置意愿,更強了。就像香港保險,就是大陸的中產和高凈值人群主動配置美元保單。
但要理解這組數據,要先理解臺灣壽險業,這是全球最依賴海外投資的壽險市場之一,可投資資產中近七成配置在海外,絕大多數是美元資產。
在今天的亞洲壽險市場里,美元仍然是那個繞不開的關鍵詞。
但傳統保單以新臺幣計價,保險金按臺幣給付。資產端重度美元化,負債端的保費卻是新臺幣,幣種錯配。
將自身暴露在外匯風險之下。
平時靠貨幣互換、外匯準備金尚可對沖,可2025年臺幣階段性升值疊加紡織、電子等出口制造業承壓,整個行業的賬面浮虧迅速放大,避險成本飆升。
這樣看,賣外幣保單,與其說是業務創新,倒更像是一種對沖工具。保單以美元收保費、以美元給付,保險公司手里的美元資產終于有了對應的美元負債,不用再費力把美元換成新臺幣去兌付。
匯率漲跌的風險,也從保險公司的賬上,挪到了客戶手里。盡管和存量比起來,還很少。
一周最該補的課
香港重疾定義終迎標準化
近日,香港保險業聯會推出《危疾定義標準化最佳行業準則》,16項危疾、5項早期危疾被納入統一釋義,今年9月1日起適用于新簽發相關保單,現有保單仍按原合同執行。
這當然是好事。準確地說,這是一個成熟保險市場對長期條款差異、理賠爭議和信息不對稱的一次集中修補。
重疾險最怕的,不是病種少,而是邊界不清晰。
同樣叫癌癥、心梗、中風,不同公司寫出不同釋義;消費者投保時看見的是“保障全面”,理賠時撞上的卻是“定義另說”。
這種模糊地帶,過去常被包裝成產品差異,實質上卻是在專業門檻下放大消費者弱勢。如果條款本身制造不確定性,再精致的保障清單,也只是另一種誤導。
香港此次標準化,終于直面這個問題。
相比之下,內地重疾險的標準化明顯更早。
2007年即統一重大疾病定義,2020年又修訂為28種重度疾病和3種輕度疾病,并對核心病種名稱、定義、輕癥賠付比例等劃出邊界。
先把高頻、高爭議、高專業門檻的保障責任納入統一規則,這是內地的思路。
順著這一邏輯往下看,大陸監管關鍵環節也較港險更早形成制度層面的約束。
諸如重疾定義、銷售行為、費用假設、償付能力、負債成本和風險處置等環節,已經被納入相對完整的監管框架。
比如,近兩年,《保險銷售行為管理辦法》把銷售前、銷售中、銷售后納入規制;人身險預定利率動態調整,則直接觸及產品定價和利差損風險;2024年國務院文件也把保險業定調為強監管、防風險、促高質量發展。
縱然,這一框架未必消滅了所有市場亂象,但至少把許多原本要由消費者自行辨認的專業風險,提前放進了規則體系。
當然了,這幾年來,隨著港險的進一步發展,監管也同樣得到強化。
比如,于2024年7月1日實施的風險為本資本制度,以及2025年推動分紅保單利益演示利率上限規范等。顯然,香港保險監管正向更強調資本約束、銷售約束和消費者保護的方向發展。
當然了,這些在內地已經成為監管常態。
一周最需警惕的新事物
AI問診,到底是好是壞?
一則新聞說,美國民眾借助AI機器人自行問診,美國醫學會隨即呼吁國會加強監管,要求AI聊天機器人不得冒充醫生,涉及心理健康等高風險場景時更要建立清晰護欄。
這是個醫療問題,但聯想到,線上問診,也是諸多保險公司的附加服務。是故,線上醫療問診AI化,從保險業看,個中風險也不少。
原因無他,AI問診一旦普及,可能,保險公司看到的就不再只是體檢報告、既往病史和理賠材料,而是更早、更碎、更私密的健康信號。
一次深夜胸悶的咨詢,一張皮膚照片,一段關于失眠和焦慮的對話,一份剛剛上傳的檢查報告,都可能成為風險識別的前置信息。
保險公司,自然求之不得。
對于長期困于“事后賠付”的健康險而言,AI健康助手意味著一個新的起點。可以提醒復診,可以催促用藥,可以幫助慢病患者形成健康習慣,也可以讓保險公司從賠付端向管理端前移。
這便是保險業最想要的健康管理入口。
再看到中國市場,螞蟻AQ升級為“螞蟻阿福”,定位從AI工具轉向“AI健康朋友”,官方披露其月活用戶已超1500萬,每天回答超過500萬個健康問題。
顯然,當一個AI健康助手開始陪伴用戶問病、看報告、做記錄、建檔案,所承擔的角色,顯然已經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入口工具。
問題也正在這里。
若AI健康服務只是健康服務,的確有極大的普惠價值。若這一入口與保險銷售、核保、定價、理賠深度連接,就很微妙。
看幾個可能:
用戶以為自己是在問健康問題,平臺可能已經形成健康畫像。用戶以為自己是在獲得陪伴服務,保險機構可能已經提前識別賠付概率。
用戶以為一句“僅供參考”沒有后果,未來卻可能在調價、除外、拒保、拒賠中,以另一種方式出現。
最大的矛盾點,出現了:風險篩選的前移。再一個風險點,就是,提供的咨詢,如果用戶信了,保險公司作為服務鏈接者,會不會有責任風險?
AI說“建議觀察”,若來自中立醫生,或許只是醫學判斷;若背后連著保險利益,就難免讓人懷疑,這是在推遲就醫、壓低賠付、轉移責任。
這也是AI問診之于保險業最現實的矛盾:既可能成為健康險穿越周期的服務基礎設施,也可能成為壓垮信任的合規暗雷。
看來,AI問診進入保險業之前,還有不少事,得想明白。
這個問題,并不只是想象。
但,另一則新聞顯示,隨著越來越多美國企業使用OpenAI、Anthropic、谷歌等公司的AI工具改造工作流程,伯克希爾哈撒韋、安達保險、旅行家集團等險企,正在美國推動把AI相關損害責任排除在企業責任險之外。
據報道,研究機構Wolfe Research匯總并分析的數千份監管文件顯示,美國各州保險監管機構已批準大型保險公司子公司提出的超過80%的申請,允許其在企業保險保單中剔除人工智能相關損害責任的承保范圍。
一邊,保險業希望借AI提升效率、前置風控、優化健康管理。
另一邊,當企業因為AI生成內容侵權、AI智能體誤操作、AI建議造成損失時,險企又在試圖把這類風險劃出保單。
換句話說,AI帶來的效率,保險業想要;AI帶來的責任,保險業未必想接。
這便是AI時代保險業最現實的一道難題:當AI成為工具時,屬于誰;當AI闖禍時,責任又算誰的?
看來,All in AI,還有不少事,得想明白。
保險可以使用AI,但不能把AI變成免責的理由。
一周最被忽視的人事
又一個曾經的平安核心高管,去了友邦
本周最被忽視的人事,或許不是顧敏加入友邦董事會本身,而是又一位曾經的平安核心高管,出現在了友邦的關鍵位置。
友邦公告顯示,顧敏于2026年2月5日獲委任為獨立非執行董事,隨后出任科技、營運及數據委員會主席。在平安時期,這位麥肯錫出身的職業經理人,曾深度參與平安大后援體系建設,也頗受平安舵手青睞,曾任中國平安執行董事、副總經理,平安渠道發展咨詢董事長兼CEO,以及平安數科董事長等核心職務。
這并不是孤例。
現任友邦集團首席執行官兼總裁李源祥,同樣是成名于平安的保險人,曾任平安集團聯席CEO、執行董事、常務副總經理、首席保險業務執行官,以及平安人壽董事長、總經理等職務。
現任友邦人壽總經理余宏,也出身平安壽險,曾任平安人壽總經理、CEO、壽險執行委員會主任,負責壽險日常經營管理,并分管產品、運營、投管、科技研發等條線。
從李源祥到余宏,再到顧敏,三人都曾在平安體系內身居要職,也都在不同階段進入友邦的關鍵崗位。友邦何以青睞平安系人才?或許正是看中了平安系高管身上更稀缺的幾種能力:本土壽險市場理解、渠道與運營改造經驗、綜合金融視野,以及科技和數據能力。
如果說李源祥、余宏代表的是平安系在壽險經營、渠道管理、組織改造上的經驗,那么顧敏代表的則是科技、數據與運營能力。一個是壽險經營,一個是科技改造,兩者的結合,恰恰是今天壽險公司轉型最需要補上的能力。而這種能力,恰是平安過去多年最鮮明的標簽之一。
對友邦而言,這背后還有更現實的邏輯:
中國壽險市場仍在調整,但窗口期并沒有關閉。如何在外資獨資壽險公司的牌照優勢之外,真正抓住中國市場的增長機會,可能是任何職業經理人都必須交出的答案。
這也讓今天的友邦,與過去幾十年那個一點點深耕、慢扎穩打的友邦有所不同。它正在更主動地吸收本土大型壽險公司的經營經驗,也在更快補齊科技、運營和組織能力。某種意義上,友邦正在用更中國化、更效率化的方式,重新理解中國壽險市場。
當然,這也是兩種文化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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