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仁化·“長征精神就是永不放棄” | “長征路上的好老師”系列尋訪活動②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長征。

作者 | 本報記者 李 鵬 金 銳

中國教師報“長征路上的好老師”系列尋訪活動第二站，來到了廣東省仁化縣城口鎮。這座滿載長征記憶的小鎮位于湘粵交界，是當年國民黨第二道封鎖線的核心據點。1934年11月2日至5日，紅一軍團奇襲城口鎮、血戰銅鼓嶺，打開了挺進湖南的通道。6日至9日，紅軍主力部隊5萬余人進駐這里短暫休整，其間紀律嚴明、秋毫無犯，留下了許多感人故事。

90多年過去了，故事熔鑄成歷史：在紅軍長征粵北紀念館VR云展廳中重現，被開發為年均接待20萬人次的“粵北1934長征研學農文旅項目”，被記錄在孩子的紅色教育讀本里……成為小鎮集體記憶的一部分。

這份記憶對人的塑造也是深刻而持久的。

在仁化縣城口學校，記者見到了教齡35年的教師張志光。他的辦公室里總立著一架梯子，35年里，他既是講臺上的物理教師，也是校園里隨叫隨到的水電維修工。教室的燈不亮了，宿舍的水管漏了，他扛著梯子就走，身后常跟著幾個好奇的學生。接線路時講歐姆定律，換水管時講壓強原理，擰螺絲時教機械原理……他把課本上的抽象知識融進了校園每一處維修現場，也教會了這群農村孩子許多技能。

學生小袁當年總跟在他身后。憑著學到的這門手藝，小袁在縣城站穩了腳跟。偶爾回城口鎮，張志光總能在街頭撞見他，學生臉上總是帶著舒展的笑。在張志光看來，當年紅軍長征是為人民謀幸福，如今他守在這所鄉村學校，讓每個孩子都能憑自己的雙手過好人生，也是為他們謀幸福。“這就是我的長征。”他笑著告訴記者。

“00后”英語教師蔡春蘭去年才入職。剛接手班級時，她注意到了一個總縮在教室角落、沉默寡言的女孩——家庭的特殊變故讓女孩陷入了抑郁和自卑。蔡春蘭沒有當眾追問，而是在其英語作業本里寫下一句“需要幫助時可以找我”。第二天，女孩悄悄在本子里寫下了自己的心事。一來一往，作業本成了兩個人私密的溝通渠道。女孩傾訴成長的煩惱，蔡春蘭逐字逐句回應，給她安慰與鼓勵；女孩也會在作業本空白處畫上“開心兔子”，提醒蔡老師好好吃飯。

每一節英語課后，蔡春蘭都會認真記錄這個女孩的課堂細節：“今天她回應我的話了”“她給我畫了開心兔子”……從沉默不語到主動傾訴，女孩走出陰霾的每一步都被收錄進這本筆記里。蔡春蘭還與班主任盧世英、心理教師黃喜玲組成心理幫扶小組，一起為這個女孩制定幫扶策略。當記者問起蔡春蘭對長征精神的感悟時，她說：“我心中的長征精神就是永不放棄、不懼困難，向著勝利前進。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我的學生。”

結束對蔡春蘭的采訪時，正值學校下午的陽光大課間，校長張清云提議逛一逛校園。這所始建于1925年的學校四周群山疊翠，空氣清新；校園里種了不少桂樹，暗香浮動。一個女生正在跑道上散步，她背對著我們，腳步輕快，看起來很是放松。張清云沖記者一笑——看來蔡春蘭的“長征”初戰告捷。

這份捷報也有張清云的功勞。張校長話不多，卻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這群鄉村學生身上：他要求學校每位教師都要考取“中小學心理健康教育B證”；他抓實體育，學生近視率遠低于區域平均水平；他重視學生技能的培養，幫農村學生找到多元務實的成長出路……做的事都很尋常，但樁樁件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累積起來，足以動人。

采訪結束，記者走出張清云的辦公室，準備順手把門關上，卻發現門把手被一根繩子系在窗戶護欄上，門根本關不上。“我24小時不關門的。”張清云沖記者擺擺手說，“孩子年紀小，住宿舍難免有突發狀況，或是夜里怕黑、身體不舒服，或是有心事想找人說，只要他們來，總能找到一扇為他們開著的門。”在張清云看來，長征精神從來不是在宏大敘事中，而在校園的每一個細節里。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長征。90年前，紅軍從這片土地突圍而出，留下的不僅僅是歷史。長征精神已經內化在這方水土中，成為“從來都不用想起，永遠也不會忘記”的記憶，在張志光的梯子、蔡春蘭的本子和張清云的門上，一天一天延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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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中國教師報

編輯 | 白衣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