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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對韓國的第一印象來自偶像劇和K-pop,熒幕上永遠是精致的妝容、完美的人設和夢幻般的愛情故事。但如果你稍微撥開這層華麗的外殼往里看一眼,會發現這個造星工廠的底色遠比想象中更加冰冷。在韓國娛樂產業光鮮的舞臺背后,有一群被稱為"金絲雀"的女人,她們容貌出眾,卻被關在權貴編織的籠子里,淪為取悅財閥的工具。有的人被玩弄至死,有的人被逼瘋后選擇了自我了斷,而那些真正該被追究的人,至今依然衣冠楚楚地活躍在聚光燈照不到的角落。
這一切要從一個叫張紫妍的女孩說起。1980年出生的張紫妍,父親是某集團分公司的社長,家庭條件不差。然而命運并沒有因此善待她,她的父母在她中學還沒畢業時就因意外車禍雙雙去世,這場變故像一把刀子扎進了少女的生活。雙親的突然離去帶來的精神打擊一直深深地影響著張紫妍,原本開朗的性格逐漸變得沉默內向。
后來她考入了韓國光州大學,又進入朝鮮大學讀研究生,看起來人生似乎要回到正軌了。但當經紀公司找上門邀請她從藝的時候,她一度非常猶豫,專門征求多位朋友的意見,絕大多數朋友都不贊同她進入演藝界。可惜命運弄人,她最終還是踏進了那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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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紫妍因為演出樂天健康食品的餅干廣告反響不錯,獲得了KBS版本《花樣男子》的演出機會,在劇中飾演了惡女三人幫中的一個角色。2009年初,《花樣男子》在韓國播出后迅速成為現象級韓劇,張紫妍也因此在演藝界嶄露頭角。外界看來,屬于她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但沒有人知道,那時的她已經在地獄里掙扎了好幾年。她的經紀合同違約金條款高達10億韓元,司法判決后來認定該條款存在明顯不對等。換句話說,從簽下合同的那一刻起,她就被牢牢捆住了。經紀公司拿捏住她無力承擔天價違約金這一弱點,開始把她當成了討好權貴的"禮物"。
她所屬的娛樂公司逼迫她陪酒,進行了上百次的性交易,即便是父母的忌日也要接待客戶。為了避免張紫妍懷孕,經紀公司還把她帶去做了絕育手術,導致張紫妍終身不能懷孕。這些事情聽起來駭人聽聞,可它就是真實發生在一個年輕女演員身上的遭遇。長期的折磨讓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而經紀公司非但不關心她的身心狀況,反而變本加厲。2009年3月7日,張紫妍在京畿道盆唐的住處自縊身亡。韓國KBS電視臺在《9點新聞》節目中公開了張紫妍的部分遺書內容,遺書中披露了大量所屬經紀公司的"性接待"黑幕,涉及企業高管、媒體高層、政界人士等3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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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孩用生命寫下的控訴,本應如一記驚雷,炸開那些藏在暗處的罪惡。可結果呢?2011年,因為案子沒有目擊證人,加之當事人張紫妍自殺身亡,法院認定"性招待證據不足",以經紀公司老板金某暴力毆打張紫妍被判1年有期徒刑、緩刑2年結案。那些名單上的31個人,沒有一個受到法律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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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這種力量,就不得不看一看韓國財閥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到了2017年,三星、現代、SK、LG、韓華和樂天六大財閥的營收占韓國GDP的比重已經超過60%,僅三星一家年營收就超過了韓國GDP的20%。韓國人中間流傳著一句話,說一輩子逃不過三樣東西:死亡、稅收和三星。這不是什么調侃的段子,而是真真切切的日常感受。
這六大財閥的產業領域覆蓋石油、化工、汽車、電子、半導體、物流、金融、醫藥等各領域,不僅控制了韓國經濟命脈,還對全球經濟產生了重要影響。在財閥陰影籠罩下的韓國,年輕人想要擁有光明的前途或是拿到不錯的薪資,幾乎只有進入財閥控制的大公司這一條道路,普通人的命運從出生起就被無形的天花板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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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掌門人李在镕的遭遇最能說明財閥和法律之間那種微妙的關系。2017年8月25日,韓國法院對李在镕行賄案作出一審判決,獲刑5年。他被指控向前總統樸槿惠的親信崔順實行賄數百億韓元,以推動三星旗下兩家子公司合并,順利完成接班。按常理來說,這種嚴重的行賄罪應該讓他在監獄里待上很長時間。
2018年2月,韓國首爾高等法院作出二審判決,推翻一審判決結果,判處李在镕有期徒刑2年零6個月,緩刑4年,李在镕當庭獲釋。再到后來,2021年1月首爾高等法院重審判處其2年零6個月,李在镕當庭被捕,但僅過了不到7個月,同年8月13日便獲假釋出獄。2022年8月12日,韓國政府宣布特赦李在镕并恢復其經營權利。從一審5年到最終獲特赦恢復自由身,整個過程就像是一場各方勢力博弈的大戲,最終的贏家永遠是坐在牌桌最上面的那個人。
張紫妍案的余波還沒有散去,2019年初又爆出了震動整個韓國的"勝利門"事件。韓國藝人李勝利等人涉嫌組織性交易、非法偷拍等系列犯罪。事件的起因是勝利投資運營的夜店Burning Sun被曝出對女客人下藥并拖往VIP房間的惡劣行徑,隨后越來越多觸目驚心的細節被陸續揭開。警方在調查中發現勝利投資的夜店Burning Sun存在吸毒、迷奸及勾結警察等行為。
這間夜店的運營模式幾乎就是一條龍的犯罪鏈條,而李勝利本人充當的角色,就是在明星身份的掩護下為權貴牽線搭橋。調查記者吳赫鎮曾公開表示,"針對的不是勝利,而是他背后的財閥和高層人物"。可最終的結局是什么呢?經兩年調查,勝利于2021年8月被判處3年有期徒刑,后來終審又減至1年6個月。至于那些真正站在暗處操盤的金主和權貴,沒有一個被追究。
勝利門也讓公眾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韓國女藝人的生存困境。就在2019年這一年里,兩個年輕生命接連隕落。2019年10月14日,崔雪莉自殺身亡,年僅25歲。僅隔一個多月,2019年11月24日,28歲的具荷拉在家中自殺身亡。崔雪莉曾被稱為"人間水蜜桃",年少成名卻飽受網絡暴力和行業壓力的雙重折磨;具荷拉則在被前男友家暴、偷拍威脅以及一系列司法不公的碾壓下徹底崩潰。韓國相關統計顯示,40%的韓國藝人患有抑郁癥,30%的人表示曾想過自殺。這個數據冷冰冰的,可每一個百分點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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