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藝術家驚悚新作曝光，揭示算法時代的科技反噬

關鍵信息：

• 美國藝術家比普爾2021年將《日常》系列前5000天作品以6900萬美元拍出，買家購得的是基于區塊鏈的所有權憑證。
• 比普爾在柏林新國家美術館展出《常規動物》系列，這些實體機器人結合了人工智能與手工技藝，面部模仿了畢加索等名人。
• 策展人將比普爾與白南準的錄像裝置并置，試圖將其寫入藝術史，探討藝術對自動裝置的迷戀及科技對社會的影響。

美國藝術家邁克·溫克爾曼以“比普爾”之名，自2007年起每天在互聯網上發布一幅作品，起初是手繪，后來轉為數字繪畫。2021年，他在佳士得拍賣行將《日常》系列的前5000天以6900萬美元拍出。買家購得的是這些作品對應的非同質化代幣，也就是一種基于區塊鏈技術的所有權憑證。

比普爾把它簡單稱作“數字出生證明”，是一種可以追蹤數字物件歷史與歸屬的工具。也正是從那時起，藝術界開始真正注意到他。

藝術史學者、策展人卡羅琳·克里斯托夫-巴卡爾吉耶夫是最早研究比普爾的人。她曾擔任第13屆卡塞爾文獻展總監，也是藝術界最有影響力的女性之一。2022年，她率先把比普爾帶進博物館。此次在柏林新國家美術館舉行的比普爾展覽《常規動物》，克勞斯·比森巴赫又邀請她以“特別代理人”的身份參與。

《動物》系列中的形象——更準確地說，是狗——幾個月前就已在全球網絡上迅速傳播。它們先在邁阿密巴塞爾藝術展亮相，如今首次在德國、也首次在博物館展出。

這些并不是數字狗，而是實體機器人。它們長著一些改變了我們觀看方式的男性面孔，其中包括畢加索、安迪·沃霍爾、馬克·扎克伯格、埃隆·馬斯克，也包括比普爾本人。不過，其中占多數的還是科技巨頭。外界認為，這是因為他們的技術更大程度地改變了我們看待世界的方式，未來還可能帶來更深刻的影響，甚至通過算法加以引導。

這些“狗”把機器人技術與人工智能結合在一起。它們在劃定區域內行走，時而停下，給周圍的人拍照，但更多時候拍的是自己。照片會從后方輸出為人工智能生成的寶麗來影像：如果是“畢加索”，畫面就呈現立體主義風格；如果是“沃霍爾”，則像波普藝術絲網版畫。

最令人著迷的是那些面具般逼真的面孔。它們依據照片，由三維打印機制成硅膠模型，再由人工花費數日上色，并一根根植入毛發。在這里，高科技與手工技藝彼此相接，也讓人不禁追問：不久之后，機器人是否也能接手這部分工作。

策展人莉薩·博蒂在《常規動物》對面，安排了一件白南準的裝置作品——1994年的《安迪·沃霍爾機器人》。白南準被視為錄像藝術的奠基者。在這件作品中，屏幕與電視處于核心位置，因為在那個年代，塑造公眾視覺經驗的主要正是電視。

這也是一種將比普爾寫入藝術史的嘗試，因為他長期以來一直未被嚴肅對待。卡羅琳·克里斯托夫-巴卡爾吉耶夫提醒人們，藝術與人類自古以來就迷戀自動裝置，迷戀那些可能替人工作的機器。為此，人們曾想象出天使和魔法生靈。

同一座建筑里，幾米之外正在舉行的“迷狂與毀滅”展覽中，也展出了一位電影史上最早的機器人形象之一：弗里茨·朗1927年電影《大都會》中的機器人瑪麗亞。

比普爾本人相信，雕塑很快就會自然而然地動起來，而這方面的發展才剛剛開始。不過在他看來，這只是未來20年將改變社會的一系列變化中相對無害的附帶現象之一。“社交媒體將重新連接我們的大腦，改變我們彼此交談的方式，也改變我們獲取信息的方式。”

卡羅琳·克里斯托夫-巴卡爾吉耶夫甚至猜測，如果智力下降，而大腦中負責情緒與恐懼的杏仁核變得更大，人類也許會變得更像狗。比普爾則直白地說：“要么我們借助人工智能毀掉自己，要么我們用人工智能解決問題。”

在那之前，人們不妨先被他的這些“狗”逗樂。拋開那些真實得近乎詭異的面孔不談，它們看上去更像一群可愛、卻還有些笨拙的玩具。

作者：卡羅琳·克里斯托夫-巴卡爾吉耶夫、莉薩·博蒂、克勞斯·比森巴赫、邁克·溫克爾曼

來源：Beeple in der Neuen Nationalgalerie: Die Hunde aus der Zukunft

文章僅供交流學習，不代表本號觀點